没个准头,也许一天,也许一月,也有可能一年两年。我没法保证。”
“放心。要是明年夏天你还不下山,我就自己想办法。丁仲和谭光树联手,也可以对抗徐卢生的。”
“好。我去。”
“还有,如果你在山上有什么重大机缘,全是你的,但要给我开开眼,不许藏着掖着。”
顾承章笑道,“我不会拒绝,但哪有什么大机缘?只怕你的愿望要落空。”
“行。”韩博武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他。
“这是什么?”
“拿着这个,守备终南灵脉的士兵就会放你进去,在风韩,你也可以横着走。”
“螃蟹?”
“对!”
两人相视一笑。
“滚吧,看着山脉走。”
“现在?”顾承章有些诧异。
“对。你要留下来过年不成?”
“起码让我送你回去。”
韩博武吹了声口哨。
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响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匹很小个的马,马鞍也经过了特殊的改造。
它舔了舔韩博武的手。
韩博武摸了摸长长的马鬃,双手在扶手上用力一按,身子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马鞍上。
“骑马,我会。”韩博武朝他眨了眨眼睛,一抖缰绳,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顾承章无奈地笑了,心里有些暖。
韩博武是个乐观的人,比自己强太多了。他意思很清楚,你真的想强大,便只争朝夕。
顾承章随身携带默渊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马蹄声渐远,他目送韩博武的身影融入暮色之中。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牌,约莫巴掌大小,温润的白玉上雕刻着一条盘绕的龙形图案,龙眼处镶嵌着两颗极小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泛光。
他将玉牌收入怀中,紧了紧衣领,转身朝终南山脉的方向走去。
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就悬在山巅之上。还未真正入山,空气中的湿冷已经刺骨。风从山谷中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打在脸上生疼。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这才驱散了那透骨的寒意。
入山的道路起初还算平缓,沿着一条蜿蜒的土路向上走去。路旁的树木大多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瘦的手臂。偶尔有几株常青的松柏,针叶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风中瑟瑟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