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焕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赵守虚和已经气绝的赵守拙,目光最后落在崔琦身上。
“为什么会这样?”暴焕问。
崔琦嘴唇颤抖,想要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暴焕捡起地上的天机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弩手尸体,知道自己的部下为何如此痛下杀手了。
“为何屠杀我边关将士?”
“是他们先动手的。”赵守缺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上的箭伤让他再次跪倒,“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暴焕冷笑,“我派出的第一队弩手,只发了示警箭,未用杀招。是你们先下杀手,屠尽全队三十七人。第二队增援,亦被你们斩杀过半。这是自卫?”
赵守缺哑口无言。
暴焕将天机盘丢还给崔琦,转身看向地上的赵守虚。赵守虚还未死,床弩虽重创了他,但毕竟是修行者,还在微弱地喘息。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自行下山,该去哪就去哪,不准借道青石峡。”
三绝一死一重伤,不可能再去找顾承章的麻烦了。只是死了那么多精锐,暴焕一阵心痛。
他转头对副将说道,“把死难的兄弟收敛好,带到山下去,好生安葬。”
“喏。”
“找文书,把军饷三倍发给家属,抚恤也同时往上报,让上面尽快发下来。如果有孤儿寡母的,尽量多替他们要点。”
“好。将军放心。”
“这几个人是天子使臣,闹到这个地步,不能再出事了。反正我们也死了这么多兄弟,大家各退一步,否则天子责罚,联合玄秦、郑国、苍楚、幽魏、炎赵多国来攻,不是我暴焕一颗脑袋就能交代下来的。兄弟们有情绪能理解,把这些道理给他们讲明白了。我要赶紧把事情详细写个折子,同时递给大王和太子,这里的事,全部交给你。”
“喏。末将一定做好。”
暴焕拍了拍副将的肩膀,低声说道,“找几个懂事的,还是要偷偷帮一下这三个畜生,不能让他们死在青石峡。该给药给药,该抬人抬人。不要让其他兄弟看到了。”
“末将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