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们很快就退了出去。
赵岩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先生……”
“你也出去,亲自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好了我会叫你。”
赵岩点点头,知道顾承章会尽力了。于是他顺从地退了出去,并带上锁,把钥匙握在手里。
顾承章看着赵老夫人的眼睛,轻叹一声,开始轻诵黄泉诀:
“混沌开阴阳,幽冥立九章。
一诀通幽府,二诀镇八荒。
三诀聚阴气,四诀凝鬼芒。
阴阳桥头立,轮回路未央。
举步踏黄泉,挥手定沧桑。
鬼门关前立,判官笔下霜。
九幽令既出,万鬼皆伏降。
聚气成青刃,斩鬼如斩芒。……”
随着口诀不断加快,阴风骤起,门窗哐哐作响,吹灭了屋内烛火,似有万鬼哭泣。
顾承章也和熊崇学过镇鬼的巫祝之术,只是和黄泉诀比起来,如小巫见大巫,威力和效果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他以阴气驾驭死气,不会惊走这些东西。
不多时,顾承章重瞳一现,看到了数百死者的怨念,在赵老夫人身上不断盘旋。他们看着顾承章,隐约有害怕的哀嚎。
不论是龙髓玺,还是默渊剑,以及刚刚习得的黄泉诀,都足以将其驱散,甚至直接镇压,烟消云散。
顾承章并没有施术驱散,反而深深一揖。
“诸位,”他的声音很小,“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为何在此。赵家掘人祖坟,强配阴婚,侵田夺产,苛虐佃户,令你们含冤而逝,家破人亡。你们滞留于此,纠缠此身,是因果使然,是仇怨未偿,此心此念,并无错处。”
盘旋的黑气微微一滞,仿佛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凝视着他。
“然而,纠缠于此老妪之身,吸其生气,固然令其痛苦,也令赵家子孙惶恐,可于诸位而言,这真的是解脱么?”
“你们困于此间,不入幽冥,不见轮回,日复一日重复着死时的愤恨与痛苦。血债如锁,锁住了她,又何尝不是锁住了你们自己?仇怨如火,焚烧仇家之时,也在焚烧你们最后的清明魂魄。如此下去,纵然使她癫狂至死,你们也将灵性尽耗,化为只知怨恨的凶戾之气,永世不得超生。这,真是你们所求的结局么?”
阴风渐缓,那凄厉的哭泣声低了下去,仿佛在倾听。
顾承章的声音愈发温和,“阴阳有序,天道有常。赵家三代积累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