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
顾承章被安排在西厢房的一间客房,陈设雅致,比起柴房不知好了多少倍。他简单洗漱后,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
赵老夫人的阴气,绝非自然形成。那怨念之重,隐约有邙山鬼域的势头。赵岩的闪烁其词,其中必有隐情。
他听过一些赵家的传闻。有人说赵家祖上不过是个佃户,突然一夜暴富;有人说赵家得了一笔横财,才买田置地;还有人说赵家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如此有钱……
当时顾承章只当是市井流言,未加在意。如今看来,恐怕有点这种意思。
深夜,顾承章调息已毕,悄然起身。他推开窗户,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全身,隔绝了所有气息。
赵府虽大,但对他来说如履平地。顾承章避开巡逻的护院,在府中各处探查。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仔细感应每一处异常。
前院、中庭、花园……都没有太大问题。直到他来到赵府深处的一处独立院落,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院子位于赵府西北角,位置偏僻,院门紧闭,门上还贴着一把大锁。从外面看,这里似乎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但顾承章却感应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阴寒之气,与赵老夫人身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隐晦。
他翻墙而入,院内堆放着一些旧家具和杂物,但正房的门窗却格外牢固,不仅上锁,缝隙处还用黄泥封死。
顾承章走近,那股阴寒之气更加明显。
他伸手按在门上,真元微吐。门锁应声而断,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房内没有窗户,顾承章借着微微星光,仔细查看。
房中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木架,每个架子上都摆放着各种器物:青铜器、玉器、陶罐、甚至还有几件锈迹斑斑的兵器。这些东西样式古朴,明显不是当世之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张大桌,桌上摆放着几卷竹简,还有几件特别精致的玉器。顾承章走近细看,发现那些玉器上刻着古老的纹饰,其中一件玉璧上甚至刻有铭文,记载着墓主人的身份和功绩。
盗墓!
顾承章瞬间明白了。这些全都是陪葬品,而且从品相看,来自的墓穴规格不低。难怪赵老夫人会阴气入体,长期接触这些从墓中盗出的东西,不沾染阴气才怪。
但仅仅盗墓,会有如此重的怨念吗?
顾承章继续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