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柯把茶盏放回,示意校尉添水。
校尉不解地问道,“什么问题?”
“武卒从上到下,把自己看成幽魏的人;而此地百姓,把自己看成风韩的人。在我们眼里,这土地是战利品,自觉高人一等;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入侵者,是掠夺他们家园的强盗。”李柯摇了摇头,“看不到这个问题,今天接管了河西,说不定明天就会丢掉。”
“我们有三万武卒,怎么可能丢掉?”校尉嗤笑道,“韩骧没有这个本事,嬴无垢还差不多。”
“所以,在你心里,这片广袤的土地,丢给玄秦是可以的,丢给风韩是不行的,是吧?”
“是!”
“那我们来干什么?”李柯上前几步,盯着校尉的眼睛,问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把河西之地丢给玄秦?”
校尉脸一红,拱手道,“末将失言。”
“不是失言,是你本来就是这样想的,我估计,其他的人也是这个想法。可我李柯不这样想。”李柯走出帐外,望着整齐肃然的军容,神情严肃,“只要有我李柯在,河西之地永远都属于幽魏;即便大周天子亲至,这片土地,也只会属于幽魏,而不是洛邑。”
“将军教训得是。”
“要做到这一点,武卒当然很重要,而且是最直接的因素。但有一点,这里的百姓,一定要是幽魏的百姓。军民一条心,城池才坚固。否则,再高的城墙,也有被攻破的一天。”
校尉愣了个神,说道,“将军的意思是,把这里的百姓迁走,然后把幽魏的百姓迁过来?这可是个浩大的事情,非举全国之力……”
“我的意思是,把你的脑袋砍开了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草!”李柯是个冷静的将军,此刻却如同饮酒一般,脸涨的通红。“你是猪吗?我是那个意思吗?”
校尉低头不敢说话。
“上将军好威风,骂谁是猪呢?”
李柯听着声音有点熟,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太常谢兆华,领着顾承章和风韩少臣丁仲前来。
“见过谢大人、丁大人,见过,呃,不知如何称呼这位?”
“顾承章。”
李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好像是天子姬瑞清的贴身郎将,又是苍楚少司命,现在是什么?在风韩任何职?”
这是在暗讽他身居多职,既然是苍楚的少司命,那就不要接受姬瑞清的官职。
顾承章淡淡一笑,“没有什么职位,直呼其名就行。”
“那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