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重要。”
孟少棠擦去脸上的泪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她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带着浓重鼻音说道:
“顾承章,你一定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总有一天,你可以天下无敌,不怕任何人。”
顾承章笑道,“对我这么有信心?”
孟少棠重重点头。
顾承章看着她眼中的炽热,不由得怔住了。
他并非铁石心肠,孟少棠的情意,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此前危机四伏,无暇他顾。何况,他有灵萱了。孟少棠的深情,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但这样的话,在这离别之际,说得出口吗?徒增伤心罢了。
此刻,在这分别的关口,在她如此直白而深情的注视下,他的心湖也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也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好。保重。”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定,这一别就是永别。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也许自己会死,也许孟少棠会遇到她的天命之人,对吧?
孟少棠转身走向姜飞叶,一步三回头。
顾承章挥手致意。
姜飞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孟少棠,两人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只余下声音悠悠传来:
“顾小子,好自为之,老夫去也。”
顾承章低头,望着手中的默渊剑。青龙吞口造型的剑格中心,镶嵌着一枚血珀,内里封着一滴干涸的血珠。如今,血珠的周围,多了三滴忘川水,如同三颗珠子滚来滚去,互不相融。
如今他再次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只剩手中默渊剑,以及肩头上的蜘蛛印记。
其实,送出黄泉简,他觉得自己最对不住的就是这飞天蜘蛛了。要是能把黄泉简留住,它应该很快能出来。把黄泉简放在封印上的时候,他隐约能感受到飞天的欣喜。
不过现在没了。
估计以后飞天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咬他一口。
他轻轻抚摸着印记,感叹道,“老兄,对不住了。以后我多去坟地里睡觉,让你多沾染点阴气,啊!”
话刚说完,他的肩膀剧痛,就像被蜘蛛狠狠咬了一口。
他赶紧掀开衣服一瞅,啥都没有。
幻痛吗?可是刚刚痛得很真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