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铁要趁热,顾承章却没有立刻提出要求,玩了一招欲擒故纵,只奉承道,“大王英明。”
“说到现在,你还没有对本王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顾承章等的就是这句话,拱手道,“大王,在下有一认主之物,名飞天蜘蛛。晚辈遭阴司锁拿,它为了救我,与阴司大战后,把我及时送出,但自己也被封印在此处。”
顾承章扯开衣服,露出肩头的蜘蛛烙印,“还望大王施以援手,将其放出。晚辈境界低微,不论是去王畿还是雪燕盗取冰魄,一旦遇到宗庙里的大修行者,断无生还之理。何况,飞天蜘蛛也是炼制鬼傀的重要本源,万万缺少不得。”
魏思文缓缓飘近,伸出了食指。他的指甲很长,冒出一团小小的绿火,点向蜘蛛烙印。
刚一接触,顾承章肩上立刻腾起一团青烟,烙印滋滋作响。
他很疼,但知道魏思文在做什么,咬牙硬挺。
剧痛从肩头传递到心脏,顾承章闷哼一声,握紧双拳。
魏思文的虚影淡了几分,惋惜地说道,“不行。这飞天蜘蛛和你心神相连,若强行破开此印,你肉身凡胎,一定会死。”
“那怎么办?”顾承章失声道,“万里征途,总不能失败在第一步吧?”
“你当真愿意放我出去?”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应了前辈,不死不休!”
“好!”魏思文一咬牙,“就冲你这句话,我借你一样东西。若你食言,纵使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亦有手段,让你魂魄永坠无间!”
顾承章点点头。
魏思文空洞的瞳孔深深凝视着顾承章,仿佛要穿透他的血肉,直视其魂魄深处的诚意。
顾承章坦然与之对视。
半晌之后,魏思文抬起一只手,缓缓点向祭坛中央。
寒意从祭坛中心弥漫,一点豆大的黄光从地脉深处缓缓浮现。那黄光初时微弱,随即越来越亮,光晕边缘有无数细密如篆书、又似天然道纹的符号流转。
渐渐地,那物件的轮廓清晰起来。它并非顾承章想象中的竹简或玉简,而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甚规则的残片,材质似玉非玉,似骨非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却又死寂的淡黄色泽。它的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缓缓蠕动,一眼看去,让人有种魂魄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它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上空,散发着镇压万鬼、永镇幽冥的无上威严。
八盏青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