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样拖不动他。
孟少棠跪坐在他身边,稍作喘息,然后做出了决定。她摸索着,撕下了裙摆内衬,结成布条,又将顾承章背上那个不大的行囊取下,挂在胸前。然后,她抓住顾承章的双手,转过身,将他的双臂搭在自己的双肩上,一咬牙,竟是要将他背起来。
“呃……”沉重的分量压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她纤细的腰肢和双腿都在剧烈颤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发和衣衫,脚下湿滑不平,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倒下,两个人就都完了。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她背着顾承章,沿着这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耳边是顾承章时而沉重、时而微弱的呼吸,以及自己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体力早已透支,双腿如同灌铅,几乎要彻底瘫软之时,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光。
这光晕给了她最后的力气。她鼓足余勇,朝着那光晕的方向,奋力前行。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是一个比之前那个洞窟更大的地方,有不知名的惨白光线射下,虽然昏暗,还是能勉强看清这里。
更让她惊喜的是,在这里,那股无处不在的阴煞之气和亡灵低语,竟然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感知不到了。
孟少棠心中一松,那口强提着的气瞬间泄去,腿一软,背着顾承章一起摔倒在地。她顾不上自己,连忙爬过去查看顾承章。
他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中泛着诡异的黑气,肩头的伤口触目惊心。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呼吸似乎比之前要平稳一些了?
孟少棠从行囊里找到一个水囊,喂了顾承章几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顾承章的额头、脸颊和脖颈,希望能帮他缓解痛苦。
做完这微不足道的一切,她无力地坐倒在顾承章身边,看着对方的侧脸,又看了看那柄依旧被紧紧握在手中的长剑。
“你要撑住……”她低声呢喃,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顾承章的手上,“我真的很怕。”
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微微的暖意,却又很快变得冰凉,加上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让他从昏迷中醒来。
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视线模糊,随即渐渐聚焦。顾承章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孟少棠坐在他身边,低着头,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颗砸落。她原本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衣衫褴褛,裸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