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打破。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的碰撞声、官吏的呼喝声,如同骤雨般席卷了大街小巷。
城门在嘎吱声中轰然关闭,锁死了内外交通。一队队披坚执锐的旅贲军士,在各级衙门的衙役、巡城司兵丁的配合下,如同梳篦一般,开始对郢都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偶尔有司命府的巫祝掠过,感知着城内的能量异动。甚至连一些平日里不问世事的散修,也被这股大势裹挟加入了这场大搜捕。
叶孤鸿所料不差,在灵萱伤势稳定的时候,他联合祝官沈建、司祝璃月,以及三闾大夫屈通,向芈炫进言,要求清除玄秦潜伏在郢都的暗桩。
各国势力犬牙交错,相互放置暗桩是常规操作。只要不是太过分,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种情况出现。但郑鹤卿袭杀新任少司命,引发苍楚臣民极大愤慨,芈炫就不能放任不管。
何况,他也需要向各国势力示威。
奏报是当晚呈上的,第二天清晨,芈炫的朱批就下来了,因少司命灵萱重伤,行动不便,改由大司马熊子阁领衔,长老彭琨实领其事,联合旅贲、司命府、巡城司以及各级大小衙门,出动禁军、巫祝、散修及衙役,关闭城门,于城中全面搜捕玄秦暗桩,以人头记功,无须审问。
彭琨,站在一张巨大的郢都舆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区域,声音沙哑而愤怒。
“这里,西市胡商聚集区,玄秦崤门的多处产业在此,重点查!”
“这里,南城贫民窟,鱼龙混杂,最容易藏污纳垢,给我掘地三尺!”
“还有东城那些清贵的府邸,未必干净,让巡城司的人去敲打,旅贲军随后跟进!”
命令一道道下达。朱批上“以人头记功,无须审问”八字,如同嗜血的诅咒,激发了所有参与者的凶性。这不是普通的清查,这是一场得到最高授权的杀戮盛宴。
惨叫、怒骂、兵刃破风声,开始在郢都的各处角落响起。不断有隐藏的玄秦暗桩被揪出,反抗者当场格杀,首级被割下,悬挂在临时树立的木杆上示众;偶有试图投降者,也逃不过冰冷的刀锋。血腥气开始弥漫,逐渐压过了清晨的炊烟和坊市的喧嚣。
彭琨坐镇中军,听着属下不断报来的斩获,面无表情。这些大多是底层的探子,真正的大鱼,比如郑鹤卿之流,却如同人间蒸发,毫无踪迹。
“继续搜。扩大范围,任何可疑之地,不得放过!”
一队士兵搜索到了流民聚居区,很多宅子久无人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