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福满堂刚刚的交代,狠下心来继续。
剧痛传来,福满堂听着她的尖叫,又有点想笑。
太诡异了。
还好孟少棠看过几本医书,按图索骥,居然也有点赤脚郎中的模样,很快就取出了第一支箭;然后是第二支。
她赶紧撕下袖子,把伤口紧紧勒住,简单止血。
“福伯,好了。”
福满堂没有回应。
“福伯?”孟少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发现福满堂早就昏过去了。
孟少棠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叫出声来,颤抖着去弹了弹福满堂的鼻息。
还在呼吸。
孟少棠松了口气,举目四望,寥无人烟。
破晓的光线还没有完全穿透树林,只在树梢的轮廓上镶了一道极细的金边。林子深处仍是朦胧的,浮动着昨夜留下来的、潮润的清气。
空气里满是气味,是那种春末夏初特有的、各种气息的混合。有泥土略带腥味的芬芳,有腐烂落叶下沉厚的的霉味,更有青草与新叶被阳光初初晒暖时,散发出的那种清冽又微甜的生机。
顾承章深深地吸一口气,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清亮得很。灵萱依偎在他怀里,盖了一件宽大的罩衣,睡得很沉很沉,好像了失眠许久的人,突然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一堆篝火还没有完全燃尽,木炭旁边还有些许吃剩的兔肉和鱼骨。顾承章想起昨晚灵萱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就止不住咧开。
他就没想过灵萱会有那样的吃相。从骨鸣涧出来,她肯定连野果都没捞到几个。
光线渐渐明亮,灵萱也睁开了眼睛。
“师兄。”
顾承章扶她坐起来,擦掉她嘴边的碳灰。
灵萱有些不好意思,脸腾一下红了。
顾承章看着灵萱羞红的脸颊,心中涌起怜爱。这几日,她定是吃了不少苦。从前的她,何曾有过这般狼狈。此刻的她,虽衣衫褴褛,面有倦色,却比从前更加真实,更加触动他的心弦。
“师兄,昨晚太困了,一下子睡着了。现在我要去洗漱一下,再来和你说话。”
“好。”
灵萱快步走到河边洗脸,顾承章打开璃月送的包裹,取出一套她为灵萱准备好的小包,里面有两套灵萱的衣服和棉布。
璃月心细,知道灵萱缺什么。
看见新衣服,灵萱眼前一亮,“我想洗个澡。”
“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