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推开想要扶他的孟少棠,气息奄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远方,“别管我……向……南……”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口鲜血再度喷出。
孟少棠看着他,泪水涟涟。但她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架起起意识模糊的福满堂,踉踉跄跄地朝着黑暗深处逃去。
与此同时,玄秦王宫,灯火通明。
夜色已深,但嬴无垢并没有如李忠所愿睡了。
他全身赤裸,半卧在床。宫女婉儿在他身边,奄奄一息。
他望着那里,满意地笑了。
龙魂所言不虚,仅仅一个照面,便治好了他最大的病。
“砰砰砰!”
殿门被捶得震天响,蒙桦甚至来不及等内侍通传,便在门外高呼。
“大王,大王,出事了!”
这样做有失体统,也违背宫中禁制。
嬴无垢随意裹了一件衣服,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蒙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何事?义渠来攻了?还是西戎?”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蒙桦额头冷汗涔涔,不敢抬头,颤声道。“回、回大王,臣接到守门郎奏报,娘娘独自出宫,说前往馆驿看望父亲。臣无能,追上了娘娘的马车,但、但车内……车内只有两名宫女,一死一昏……娘娘,和一名身份不明的老者,不见了!”
“不见了?”殿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是说,王后深更半夜,带着一个不明身份的老男人,在你和众多禁卫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臣罪该万死!他们应是半路跳车逃脱……臣已下令封锁四门,并派人通知李总管核查……”
“跳车?老者?”嬴无垢重复着这两个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风暴骤起。
孟少棠,她不是临时起意去馆驿,她是蓄谋已久,要逃离王宫,逃离他!
美好的心情荡然无存。
她就那么讨厌我?我是玄秦的王!
“孟、少、棠!”嬴无垢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一脚将蒙桦踹翻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蒙桦不敢反抗,重新爬起跪好。
嬴无垢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杀机四溢。他抬头,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正在逃亡的身影。
“传令!”他声音冰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