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院子收拾出来用。”

“好。”

“他身上有伤，你以监工的名义，偷偷给他弄点补身子的东西，不要让外人发现了。万一有什么话不好回答，往我身上推就是了。”

“好的。”小月怯怯地看了一眼顾承章，满脸关切。

顾承章笑道，“没事，轻伤。”

按照璃月的安排，顾承章在偏院住了下来。这处院落确实荒僻，久无人居，墙角生着厚厚的青苔，几丛野草倔强地从石缝中探出头来，檐下结着蛛网，一副破败景象。不过这正合他意，清净，无人打扰。

其实他很想去熊崇的小院去看看，又不敢，那里的守卫极其森严，除了熊崇和灵萱，没人能进去。

他不知道璃月为什么对他这样好，但他确实很累，随便找了个地方，一躺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换上粗布衣裳，开始着手收拾院子。他像一个真正的凡人杂役，清扫落叶，清理杂草，打水冲刷石阶。这些简单而重复的体力劳动，反而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他在想，师父基本没有留话，但他肯定对自己有要求的，他希望我做什么呢？

小月这孩子极为上心，每天都会偷偷跑来。她不敢久留，总是像只警惕的小猫，先探头探脑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才飞快地溜进来。有时揣来两个还温热的肉饼，有时是一壶掺了些许药材的肉汤。

东西不算精致，却足见心意。

她把东西往顾承章手里一塞，小声说一句“恩公快吃”，然后蹲在门口守着。顾承章劝她不必如此，她却总是固执地摇头。

受过磨难的孩子，往往更加知道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