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如镜,仿佛被流水侵蚀了千万年刻满了繁复黯淡的巫纹,此刻正汲取着涧中弥漫的天地元气,微微发光。四周流动着半透明的雾气,雾气中时而浮现出早已灭绝的巨兽虚影,时而传出缥缈的古巫祭歌。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永恒的、暗沉沉的微光,那是骨鸣涧的边界与外界天地法则交织产生的异象。
一连数日来,灵萱始终无法静心凝神。往日里如臂指使的真元,此刻在经脉中竟有些滞涩和躁动。打坐时,眼前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熊崇那慈祥而又威严的面容,但那面容转瞬间便会破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死寂所取代。心脏时不时会骤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悸痛。
“师父……”她睁开眼,脸上满是忧虑和不安,“您到底怎么了?是受伤了吗,还是……”
这种心血来潮,对于修为精深的巫祝来说,往往预示着什么。尤其是苍楚这一脉,传承古老,与血脉、命运牵连甚深。至亲师徒之间,往往有着超越距离的微妙感应。
她越来越坐不住了。
三尾灵狐察觉到了主人的焦躁和不安,轻轻地往她身上蹭,蓬松的尾巴高高立起,不停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