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僵住了，呆呆地看着丈夫胸口处的剑尖。

顾承章也没有急着拔出默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冻结。

河岸边，风停止了流动，水声似乎也悄然远去，只剩下那一声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在空气中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聩，心神俱裂。

三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僵持在了原地。

江扶摇还保持着接抱的姿势，秦夕月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无边的惊骇、茫然和难以置信。他张着嘴，似乎想质问，想怒吼，想呼唤妻子的名字，但最终只溢出一股混合着气泡的浓稠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夕……月……”他张了张嘴，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秦夕月滚落在另一边，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将她的衣衫和身下染得一片猩红。小腹如同被撕裂搅碎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眼睁睁看着他冲来、看着那柄长剑透出、看着他的气息如残烛般熄灭。

这一切，就发生在她眼前，发生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不……不可能……”秦夕月嘴唇哆嗦。她的眼睛从默渊剑缓缓移向顾承章，那张原本娇媚动人的脸庞，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噩梦！

她突然尖叫，想要扑上去将那个小畜生碎尸万段，但身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头。

孩子……我的孩子……

绝望，如同无尽的黑暗潮水，瞬间将她吞噬。所有的骄傲、幸福，都在这一刻，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