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顾承章心头一喜,加快了步伐。水越来越深,逐渐没过膝盖,继而齐腰。这就不好走了,便开始游泳;还好洞内狭窄,水道也就那么一点点,他可以一直往前游,否则很容易失掉方向。
游了半炷香左右,他一头撞在了岩石上,又惊又痛,差点叫出声来。用手探了探,没有去路了。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往下走,看看有没有路。最怕的是下面有一小段,然后是死路,回头也来不及,肯定会被憋死。不过崔琦说了是暗河,应该能通往外界。
顾承章是修行者,憋气的时间很长,但在水下还是很慌的,心跳极快。游了很久也没有出去,顾承章开始后悔,为什么那么听崔琦这个伪君子的话。
可现在调头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他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呛了一口水。
这不完犊子!他运转真元护住心脉,顺着水流,往前奋力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亮光,水流也变得平缓了一些。
顾承章精神大振,终于冲出了暗河口,重新见到了天空。这是一处隐蔽的山涧,河水在此汇入一条更大的河流。
他挣扎着爬上岸边,浑身湿透。身上到处被刮擦,血淋淋的,灼热感和麻木感不断传来。他跪在地上喘息,眩晕感消失后,用力挤压小腹,把呛进去的水全部吐出来。
折腾了一会,凉风一吹,湿漉漉的顾承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回头看了一眼哗啦啦的暗河口,挣扎着站起来,沿着河流往下走。
他叹了口气。要是没受伤就好了,学会太虚缠丝之后,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猫着,基本没有人能发现自己。可现在不仅有伤,还要赶路,就很不留痕迹。
那就只能尽快拉开距离。
他尽量选择难行且隐蔽的路径,利用岩石、树木、地形遮掩。然而,他毕竟身受创伤,气息难以完全收敛,加之水中浸泡后,衣物和伤口都留下了难以彻底抹除的痕迹。
就在他离开暗河口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道飘忽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顾承章之前上岸的地方。
秦夕月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顾承章留下的湿漉脚印,又捻起一片被碰断的、带着一丝血痕的草叶。再往前看,还有一滩腥臭的呕吐物。
她闭上眼,周身散发出细微真元,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水流、温度变化,乃至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逸散的真元。
“他受伤不轻,身上不知是刀剑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