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塞满了挣扎时抓到的木屑和血垢。右手腕骨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被蛮力拧伤。
“需要固定。”女医低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肋骨可能也……”
她不敢深想这位以才情闻名的太子妃究竟经历了什么,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清理、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
过程中,孟少棠始终望着上方,目光虚空。直到女医触到她腿内侧一道撕裂伤时,她猛地阖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剧烈颤动,像垂死的蝶翼。
女医的动作顿住。她看见两行清泪终于从孟少棠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鬓发。那不是痛哭,而是某种更深、更绝望的东西在无声地碎裂。
窗外传来更漏声。
女医完成最后的包扎,替孟少棠换上干净的寝衣。整个过程,孟少棠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有偶尔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娘娘,”女医跪在一旁,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伤口不能沾水,按时换药。臣会开些安神的汤药。”
孟少棠缓缓侧过头,第一次将目光落在女医脸上。那眼神让女医心头一凛——那里面没有感激,没有怨恨,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归于沉默。
女医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收拾好药箱,躬身退出书房。门外,嬴无垢背手而立,面色惨白。
“怎么样?”
女医跪了下来,低声道,“没有生命危险,但内外伤都有,还是比较严重。”
“能治好吗?”
“能。”
“你不要回太医院,留在这里贴身照料。王妃的饮食、用药全部归你管。用点心,要让她尽快好起来,孤重重有赏。”
“喏。”
“这事不许对外提一个字,否则诛你九族。”
女医身体抖了一下,低声道,“喏。”
“你们也一样。”
附近六名宫女也跪了下来,齐声应道,“喏。”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孟少棠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望着跳动的烛火,眼中最后一点微光,终于彻底熄灭了。
嬴无垢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拂袖而去。走出后宫,迎面撞见带队巡夜的蒙桦。
“拜见大王。”
嬴无垢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