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到了!”谭光树喜极而泣,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在地。
哨塔上的士兵已发现了他们,吹响了警戒哨。待看清谭光树背上那身熟悉的、虽然苍白如纸却依旧坚毅的面孔时,整个营地瞬间沸腾了。
“是太子殿下!”
“殿下还活着!”
“快!通报李将军和暴将军,打开寨门!”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弥漫着悲观和恐慌情绪的营地,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有传言说,甲兵攻城之后,韩博武抛弃了他们,率先弃城而逃,现在看来,应该是玄秦散布的流言。
士兵们纷纷涌出营帐,看着谭光树背负着韩博武踉跄入营。当他们看到韩博武那双血肉模糊的双腿时,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悲痛与些许崇敬。
暴焕听到了士兵的呼喊,狂奔而出,看到韩博武的惨状,虎目瞬间通红,“殿下!”他抢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韩博武放在垫子上。
“李……李柯……”韩博武微弱地喊道。
暴焕回头,“快去找李柯!快!军医呢?死光了吗?”他一边喊,一边小心地喂了韩博武几口水。
李柯也赶来了,还没说话,就被韩博武一把抓住手臂,指甲嵌入肉里。他喘息着,眼神却热切起来。“玄秦伤亡惨重,元气大伤。战机、战机稍纵即逝。立刻整军追击!我会联系赵咎,一起、一起……”
李柯看着韩博武的眼神,心中巨震。他何尝不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作为不世出的兵法天才,他对战局的洞察力远超韩博武。玄秦大军经此一役,确已疲惫不堪;若趁其撤退之时衔尾追击,确有极大胜算。
李柯的脸色极其难看,刚才的激动和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沮丧,以及三分愧疚。
“上将军,怎么了?”韩博武察觉到他的异常,急切地问道。
李柯眼帘低垂,躲开韩博武的注视,声音干涩。“殿下,我王连发三道严旨,命我即刻率部开赴河西之地,接管交割的城池,不得有误……”
如同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韩博武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而剧烈颤抖起来:“什……什么?河西之地?现在去接管河西之地?”
他几乎是在嘶吼,“魏雍老儿昏聩了吗?眼下是什么时候?是天赐良机!嬴无垢损兵折将,后方空虚,只要我军挥师东进,必能势如破竹!河西之地那些城池,早一天晚一天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