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的前后,还有两个水囊。
水囊里装的不是水,是火油。
这种陶罐,类似于攻城用的火罐,里面填满了火油、硫磺、硝石、木炭等物。不同之处在于,硝石和硫磺的配比很重,非常容易爆炸。
骑兵刻意拉长了彼此间的间距,一匹接一匹地冲了进去,火罐的引线在风中嘶嘶作响。骑兵突然散开,每人间隔五丈,马鞍两侧的陶罐火星明灭。
李永的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地喊道,“盾阵!举……”命令未落,战马已撞进撞入。陶罐炸开的瞬间,火浪如巨兽张口,吞噬了方圆数十步内的步兵。硫磺混着硝石的刺鼻烟雾中,人体像枯叶般燃烧,惨叫被爆炸声碾碎。
鱼鳞重甲此刻反而成了累赘。火油和硫磺顺着缝隙流入,在血肉之躯上剧烈燃烧。重甲穿戴繁琐,需要有人帮忙才能穿上,急切之间,如何能卸得下?
锐士营士兵惨叫连连,身体被烧得滋滋冒油。很多人受不了这样的苦楚,拔剑自刎,身上的火苗依旧不灭。
后续骑兵前赴后继,火罐接连爆燃,李永的阵线被炸出巨大豁口,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李永的剑鞘捏得咯吱作响。他早该想到,以三千骑兵硬堵两万重步兵的退路,张虎根本没想着活下去,就是来同归于尽的!
“弓弩手压上!”他怒吼,“瞄准马腿!”
弩箭如蝗,但骑兵的间距太大,半数箭矢落空。第六队骑兵已冲至中军三十步内,马背上的武卒突然提着火罐,纵身一跃,在战马撞击盾阵的刹那将火罐朝他扔出,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李永的帅旗,亲卫拼死将他扑倒。
热风掠过耳际时,他听见张虎的狂笑:“李永,老子请你吃烤肉!”
峡谷已成炼狱。燃烧的战马和尸体堵塞了通路,火油在石缝间流淌,连岩石都被烧得崩裂。
白铁铮也赶到了,看着眼前一幕,默然无语。
他以为自己的战术和指挥已经不逊于天下任何一人,觉得锐士营的装备和凶悍也是举世无双,却忘了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柯的眼界比自己广,谋略比自己深,武卒也比锐士凶悍!唯一落了下风的,只是装备而已。
“将军,李柯追上来了!”亲兵焦急地喊道。
白铁铮还在犹豫,是不顾一切地蹚过这火海,还是翻身和李柯死战?
可是,打不过了。
“白铁铮,你的末路到了!”张虎的怒吼穿透火海。他看到了不远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