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城中熟睡的韩博武也被惊醒,快步来到最高的塔楼眺望。
韩博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西边升起的一盏巨大的红色灯笼。那是暴焕用红色丝绸浸过鱼油的特制灯,在渐亮的天色中依然醒目如血珠。
对方正式攻城,全城戒备。
木塔逐渐贴近城墙,暴焕拉弓,一箭射出,居然无法射穿木塔上的牛皮;而且这些牛皮已经浸泡多日,湿漉漉的很难点燃。
“床弩准备!”韩博武剑指木塔,垛口上的三弓床弩被迅速拉满,牛筋弦发出吱吱的呻吟。
“放!”
咻~~~
三尺长的铁翎箭带着破空声,射向木塔。借助体型极巨大的床弩,粗壮的箭杆拥有了恐怖的动能,呲啦一声破开牛皮,玄秦军士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直接钉死在木塔上,甚至像肉串一样被钉在地上。
铁翎箭拴着绳子,守军用力拖拽,要么把木塔拖倒,要么扯开了牛皮,露出下面惊恐的士兵。
哗啦啦,热油一锅接一锅浇了下来,青烟随着惨叫腾起。火箭和火把接连而至,点燃了热油,把木塔变成了火海。
嬴无垢皱了皱眉,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云梯队,上!”
士兵扛着长长的云梯迅速冲了上来,架在墙上,开始攀爬。
“弓箭手入阵,快,快!”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一般飞下来,先登数十人顿时变成了刺猬,惨叫着从云梯摔下。
投石机加快了投石频率,希望能压制弓箭手。实话实说,城头守军看着迎面呼啸而来的石块和陶罐,手脚发软,本能地想离开这无边炼狱,防守线出现混乱。
暴焕挥剑连斩三人,提头大喝道,“退一步者,死!”
众军无奈,返回阵地坚守。与其被当逃兵处决,倒不如死在战场上,家人还可以领取一些抚恤钱粮。
暴焕松了一口气,眼见对方趁这个时间加速攀爬,已经快要上墙,转头对内城士兵喊道,“一队二队上墙,快!”
一队长枪手,二队刀斧手,集结在墙角,减少投石车的伤害。军令一下,立刻上墙防御,等着和爬上来的人肉搏。
有队友的支持,弓箭手胆子大了许多,甚至敢探出身来射箭,大大提高了准度和威力,造成玄秦先登部队成片死亡。
嬴无垢有些沉不住气了,一把扯下面具,“攻城弩!”
数十架弩车推出,在投石车的掩护下,抵近射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