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看着顾承章逐渐远去的背影,昊仪不解地问道,“陛下,顾承章此举,应该是想查找他的母亲。他在周童那里学过通幽降鬼之术,可能有法门进入九幽黄泉,说不定真能查出他的生母。若是查到顾涟漪遭挖心祭天而死,岂不是要和陛下反目成仇?”
“不会。”姬瑞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头道,“断然不会。”
“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要不要臣设法,只让他接触陛下想要他知道的东西?”
姬瑞清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我亲口告诉他,我们是父子关系,他定然不信。让他自己去太庙查,查出来了,他自己就信了。”
姬瑞清的这个心思不难猜,但他为何如此笃定顾承章不会恨自己,这就让昊仪颇为好奇了。
顾承章随着太监来到太庙,望着三重台阶上的供桌,香炉里插着九支未点燃的龙涎香,香灰堆积成小山,山顶压着半块染血的玉玦。
在侍卫警惕的注视下,于天子牌位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九拜大礼,并焚香祈祷。
“第一拜,敬天地。”
“第二拜,敬先祖。”
“第三拜,敬圣灵。”
他是巫祝出身,对这方面的礼节还是很熟悉的。
侍卫见状,脸色稍霁,缓缓关上了大门。按照姬瑞清的意思,可以让他一个人留在里面一天。
顾承章跪在牌位前,很长时间没有起身。他当然不是那么虔诚,而是在回忆两人之间的谈话,以及萦绕在姬瑞清脖子上的黑气,已经从后颈蔓延到咽喉,形成了一个死环。
据说开了天眼的人,能看到活人头顶的阳火,就像一盏明灯,燃烧不息。顾承章看不到姬瑞清的阳火,但那黑气,肯定和他的寿命有关。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位天子命不久矣。
他叹了口气,始终想不通,这姬瑞清今天对自己格外好,背后有什么企图,就算是父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顾承章抛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最后拜了一下,准备起身,抬头不经意一瞥,发现刚刚点燃的三支香,左边和中间的香燃烧得较快,剩余部分较短;而最右边的那支香燃烧得很慢,几乎没有消耗,剩余部分特别长。
这种特殊的燃烧形态,在民间被称作“天地香”,让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怎么就烧成了这样?顾承章开始紧张起来,从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