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再次开口问道,“她,她是怎么保住孩子的?”
“应该是在被处刑之前,孩子就托付给熊崇了,事后秘密带回苍楚,抚养成人。”
“从时间上推断,到处刑前,不足以诞下孩子啊,怎么,有没有让孩子提前出生的巫术或者药物?”
昊仪摇了摇头,“只有滑胎,才能提前出生。如此,孩子必死!”
“那、那她是?”
“挖心之刑,是下属亲自动手的,对这个女人有些印象。”他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喉头发紧,涩声道,“处刑时,她的腹部有伤。当时没有多想,如此推测,只有一个解释。”
“你是说,她、她、她……”姬瑞清眼神惊恐,身体也开始颤抖,额头汗水不断渗出。
昊仪微微点头,眼中有敬畏、后悔,以及稍纵即逝的怜悯。
“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她。”姬瑞清突然平静下来,一行老泪缓缓流下。
昊仪取出面巾替他擦干,安慰道,“陛下,还是那句话,事情已经过去了。您身为天子,宠幸一个不入流的巫祝,算不上什么大错。只是此女刚烈,为了未曾谋面的儿子,居然能牺牲到如此地步,也是让人动容。”
姬瑞清睁开眼睛,脸上已经没有太多表情。
“那个孩子呢?”
“在殿外。”
“嗯,对了,你刚刚说,和你在城门交手。你们境界差距那么大,他,他有没有……”
“受了重伤,但性命无虞。陛下,要见他吗?”
“当然要见。抬进来,快抬进来!”
听姬瑞清语气急切,昊仪解释道,“陛下,他还在昏迷中,要不要弄醒他?”
“先抬进来。抬进来再说。”
昊仪起身,招呼灵台郎把干顾承章抬进来,小心地放在地上。
“不要放地上。”姬瑞清突然说道,“取孤的被子来,给他铺好。”
灵台郎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姬瑞清的被子在哪里,一时间居然呆若木鸡。
昊仪只好亲自动手,取了一床金丝棉被过来。灵台郎们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被子铺好,再放下顾承章。
“出去吧,顺便传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内,包括太子和太医。”
“喏。”
等灵台郎出去后,姬瑞清才说道,“来,扶我一把,我要好好看看这孩子。”
昊仪小心地搀扶着他,慢慢挪到顾承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