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重伤咳血的少年,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剧痛侵蚀着神识,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顾承章眼中却猛地爆发出玉石俱焚的疯狂。他反手握住断裂的默渊剑柄,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刺入地面。
滚烫的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被震裂的虎口狂喷而出,尽数灌入脚下纵横交错的砖石地缝之中。
蕴含着顾承章本命元气的精血并未渗入泥土消失,反而如同活物般沿着地底无形的脉络急速流淌扩散。整个洛邑城的地脉,在这一刻骤然发出了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地面震颤,地下仿佛有刚刚苏醒的巨兽在翻身。城中心方向,供奉着周室历代先祖的太庙深处,无人敲击的古老青铜编钟竟然自发轰鸣,钟声悲怆而悠远。
“起!”
伴随顾承章一声暴喝,他身前不远处的地面裂开,一道缠绕着沉寂气息、仿佛承载着无上山川巨岳之重的青铜古剑,裹挟着无数碎石泥土,悍然破土而出。剑身古朴无华,布满岁月的斑驳,唯有靠近剑格处两个仿佛用鲜血浇铸、古老沧桑的篆字——“默渊”,在清冷月光下如同活物般隐隐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剑魂?”昊仪首次失态,枯槁的脸上布满了真正的惊容,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贪婪。
就在剑魂出土的瞬间,顾承章毫不犹豫,强忍剧痛,猛地握紧了剑柄。
“啊!
一股狂暴至极、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焚尽的沛然巨力,顺着剑柄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右臂的衣袖在接触剑柄的刹那间便化作齑粉,裸露的臂膀上,皮肤之下,一道道灼热如岩浆的龙纹骤然亮起,蜿蜒游走,与他丹田的灼烧感剧烈呼应。
剑在手,顾承章的气势瞬间攀升到顶峰,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龙吟长啸,双手紧握镇岳古剑,朝着那逼近的金甲神将,平平横扫而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磅礴剑气,裹挟着斩断山岳、镇压地脉的无上威能,横扫千军。
昊仪假手抬起,催动阵法,沉重无比的降魔杵指向天空,金光冲天而起,刺破洛邑上空的乌云,竟隐隐勾连起周天星辰。深邃的天幕之上,北方玄武七宿的星辰虚影骤然变得无比明亮,星光垂落,瞬间在神将上方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城门区域的星光牢笼。
星光牢笼轰然压下!重若万钧的空间束缚骤然降临,顾承章只觉四肢百骸如同被无形的陨铁锁链捆缚,这惊天一剑瞬间变得无比迟滞沉重,拼尽全力也无法催动,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