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所授通幽经和熊崇所授观星术两者结合,掐指一算,得出了自己的卦辞:
有星孛于南,其色赤如血,坠地三跃而灭,野犬同嗥,主大丧。其应在:一曰君薨,二曰大将陨,三曰疫发。
流星贯穿七星之南斗,大臣当诛。今星坠于轸宿分野,轸主车驾,恐有銮舆之危。其跃地之数应三,当验于三九之期,即二十七日内,或二十七个时程内。
顾承章暗暗祈祷,师父和芈炫千万不要乘车。
“怎么,你不信?”田舒云见他一脸严肃,推了推他的手臂,“我认真的。”
“我也是。”顾承章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说道,“朱鸟折翼,铁冠生尘。苍楚要折损一肱股之臣,或者领兵大将。乱世将起,这对苍楚而言,岂不是雪上加霜?”
“啧啧啧,你干脆背杆旗,拿个罗盘给人算命好了。”田舒云不以为意地说道,“装神弄鬼,忽悠谁呢?”
“我是巫祝出身,和卜师还是有区别的。”顾承章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树下,“只能算个大概,不专攻此术。”
田舒云好奇地问道,“那,在你所见过的人当中,谁算得最准?”
“周童、昊仪、师父熊崇。”顾承章脱口而出,“崔琦也算一个。”
“排名有先后吗?”
“嗯。”
田舒云把手掌伸到他面前,“那你帮我看看手相。”
有顾承章作伴,她洗干净了身上的污泥,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物。她的手掌很干净,也很白,在月光下像一捧新雪,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血管里流淌的月光。十指修直如剥净的嫩笋,骨节处泛着贝母般的珠光,指尖自然收束成精巧的圆弧,犹如茶盏边缘的天青釉。手背肌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如同蒙着雾气的羊脂玉。当五指舒展时,能观察到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肌腱滑动,像浅溪底游动的银鱼。
顾承章拉住她柔软的指尖,掌心三道主要纹路清晰如白描,生命线末端分叉出羽毛状的细纹。
顾承章看得入了神。
田舒云看他的表情,以为他想岔了,便尝试着轻轻抽了一下,不料被紧紧握住。田舒云心里一阵悸动,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在这方面有特殊的癖好,顿时羞红了脸,但心底又有一丝隐隐的窃喜,居然不反抗,任由他这么握着。
顾承章的手很稳,皮肤粗糙如树皮。大约是修行的缘故,被他握住,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过了良久,田舒云才轻声问道,“看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