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挡不住。
熊崇双掌猛然合十,袖中飞出七枚刻着人面蛇身图腾的龟甲。这些传承自历代大司命的法器自动组成阵型,每枚龟甲上的图腾都在箭风压迫下睁开了眼睛。
箭矢击中龟甲阵时,七张人面同时发出非人的嘶吼,声浪震得树梢上的夜枭纷纷坠地。第五枚龟甲碎裂时,箭势终于出现衰竭迹象,但剩余两枚龟甲上的图腾突然流下血泪——这是巫器永损的征兆。
当最后一点箭芒消散在夜风中时,熊崇踉跄着后退三步,每步都在岩石上留下焦黑的脚印。他手里握着最后一枚龟甲,箭矢钉在上面,微微晃动。
他抹去嘴角血迹,发现整条右臂的皮肤都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对面的纪穿云正低头凝视自己崩裂的虎口,渗出的鲜血在弓身上绘出诡谲的纹路。
“这一箭不算。”纪穿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龟甲。
“为什么?”
“箭术,首重突袭。我让你有了准备,要破开你布下的龟甲禁制,杀伤力大打折扣,对我不公平,自然不算。”
“你还要不要脸?”熊崇服下一颗药丸,胸中烦闷之意渐渐消退,怒气却渐长,“除了我,哪个傻逼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让你射?再来一箭,你连老子的影子都摸不着。”
纪穿云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适应熊崇的粗口,还是没法反驳,最后颓然地垂下手中长弓,叹息道,“倒也是。”
熊崇怒道,“认不认账?”
纪穿云有点窒息感,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
“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