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彻底消失在暮色尽头,准备跃下树梢。
“我说小子,”飞天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直接震荡着他的识海,“做人,终究还是要存几分慈悲之心。即便她是雪燕的公主,往日高高在上,金尊玉贵,可眼下,落在这荒郊野岭,被自己的亲兄长追杀,她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孤立无援、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弱女子罢了!”
顾承章身形一滞。
“你不是那些满口江湖道义、整天喊着行侠仗义的草莽剑客,但你是一个修行者!”飞天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敲击着他的心神,“修行者,修的不仅是力,更是心!有德持身,向善为本,这才是正道根基!我知道你顾虑重重,怕卷入是非,怕招惹祸端,”飞天的语气带着一丝洞穿世事的了然,“但凡事皆有度,若因畏首畏尾而过分违背了自己的本心,长久下去,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是苟且偷生之道?”
顾承章站在树梢,夜风吹动他的衣袂,身影在愈发黯淡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他沉默着,飞天的每一句话都像细针,扎在他不愿正视的角落。
“即便金枝玉叶的翎羽沾了尘,落难的凤凰终究比不得山野麻雀。”飞天的话语在识海里荡开涟漪,“你腰间悬着的是三尺青锋,心里供着的该是明镜台。修行者渡劫问道,破的是心中藩篱。今日对落难者袖手,来日道心便有裂痕。”
嗡~仿佛在回应飞天的话语,顾承章腰间的默渊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嗡鸣,剑身在他腰间轻轻一晃,宛如悬在道德天平上的砝码,微微震颤。
“慈悲,并非居高临下的施舍。”飞天那仿佛历经千年岁月淬炼的声音,陡然染上一种沉静而浩瀚的悲悯,“而是看透这红尘万丈,知晓众生皆在苦海中奋力泅渡。你此刻想避的,真的是那所谓的祸吗?”飞天的声音骤然锋利,“不!你真正想避开的,是你那颗不敢直视本真、被怯懦蒙蔽的道心!”
一语激起千层浪,顾承章只觉得心神剧震,识海之中如有惊涛拍岸,飞天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固守的壁垒之上。默渊剑的嗡鸣声更甚,一股温热的气流自剑柄传入掌心,仿佛沉寂的古剑也被这番话唤醒了沉寂的锋芒。他眼中瞬间掠过无数光影——田舒云绝望又固执的眼神,嬴无垢冷漠的审视,田霜翎那令人极度不适的阴邪笑容……
最后,灵萱天真而烂漫的笑容渐渐清晰。
他一咬牙,身形如归巢大鸟,沿着田霜翎留下的踪迹急掠而去。
与此同时, 凭借天空中那只三色燕子精准的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