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萱红了眼睛,低头不语。
“去吧。”
“给他留封信吧,师父?”
“不留,什么都不留。”
“那我也很难受的。”
“你一路上还有师父陪,他可是一个人。不要给他太多的念想,要知道王畿是藏龙卧虎的地方,稍不留神,就要惹杀身之祸。”熊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骨鸣涧,除了祝由经,还会有其他的高深巫术要学。不到造化境,其实你们很难自保。想早点出来帮他,就要努力些。”
“知道了。”
寅时,两匹马轻装而出,嘀嗒嘀嗒往南而去。
顾承章站在屋顶,目送他们走远。
月色孤寂,灵萱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司命府,留下一行清泪。
顾承章强忍住奔过去的冲动,叹了口气。
“走吧,”熊崇催促道,“再不走,估计就走不了了。”
俩人的身影逐渐淹没在夜色中,顾承章在房顶站了很久,直到月亮逐渐落下,东方升起一抹亮光。
他从屋顶一跃而下,随手牵了一匹马,往北而行。
“啧啧啧,你怎么那么怂?”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不用说了,肯定是飞天。
“我哪里怂了?”顾承章也懒得骑马,牵着缰绳,懒懒散散地步行,就当散心。
“舍不得就带她一起嘛,怕什么?”
“怕她会死!”顾承章叹了口气,“你以为洛邑是什么地方?一个渔夫都可以是阴阳家的掌门。”
“阴阳家早就没落了,几百年都出不起一个归墟境的掌门。”
“那是你,我才到玄黄境而已,差着他好几截。”
“所以我说,你是又怂又差劲。”
顾承章不想和它说话了,低着头往前走。
“你还没洗脸呐,怎么,没脸见人啊?”飞天调侃道,“小媳妇是去学本事去了,又不是去偷人,你难过什么?”
“我发现你话是真多!”顾承章心中烦闷,“就不能消停会?”
“我活了几千年,第一次有人说我话多!我可是有几百年没说一个字的记录,怎么,现在想说,你还不想听?”
“不想听!”
“不想听拉倒,我还不说了呢!哼,让你余下来这几十年都听不到我说一个字!”
顾承章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随着天光大亮,街边的茶摊、酒肆等逐渐忙碌起来,喧嚣之声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