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得起。”熊崇面色柔和,“你不光剑术好,教人用剑的本事远超于我。顾承章的进步,你至少有一半的功劳。早就该来看你,但两国交兵,我身份特殊,怕引起玄秦朝野恐慌,也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猜忌,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敢当,前辈谬赞了。”
“既然要谢你,自然不会空口白牙。”熊崇弯腰捡起徐卢生留下的道袍,“告诉你两件事。第一,这个人没死,虽然付出不少代价,但终究是逃出生天了。后面的事情,你要提前处理,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叶孤鸿心底一沉。这件事,真的不好处理。
“第二,你隔剑圣,原本只差一步之遥。但行百里路半九十,这一步,可能比前九十九步的跨距还要大、还要难、还要凶险。你很努力,天赋也很高,为什么会差这一步?如果我给你答案,只怕这一步你就再也跨不过去。所以,答案要你自己找。”
叶孤鸿一向沉稳的脸出现了些许迷惘。他看着熊崇,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眼神中又充满期待。
熊崇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慈祥,“剑客的双刃剑上,永远悬着两重天。剑圣之境不在招式绝伦,而在以心为刃,剖开缠缚生命的茧。当剑光破开这层茧,方知真正的剑意,原是春风化雨的慈悲,亦是秋水映月的澄明。”
“前辈,何意?我不明白。”
熊崇笑了,说道,“不明白也没什么不好。要不这样,我们来个十年之约,如何?”
“何谓十年之约?”
“从现在开始,你在这十年去寻求答案,即便历尽千难万险、剜肉刺心,也要好好活下去。十年后你还找不到答案,来骨鸣涧,这句话的解释,就在骨鸣涧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叶孤鸿释然,对着熊崇认真地弯腰行礼。
“快去吧,不然远水解不了近渴。”
叶孤鸿抬头,熊崇已经离开。四周的暗桩不知中了熊崇的什么手法,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去。他不敢再耽搁,吞下一枚药丸压住胸中的烦闷,双腿一蹬,如离开树枝的大鸟,急掠而去。
他要回玄秦,也想追一追败逃的徐卢生。只要被他追上,徐卢生再无半点生还可能。
大泽边缘就此沉寂,叶孤鸿一剑留下的巨大沟壑,正慢慢被水填满,大量水鸟飞来,啄食泥泞中的小虫。
一只纸鹤夹杂在鸟群中,巡视三圈,确定无人后,慢慢落在了一具尸体上。
一轮皎洁的明月慢慢升起,照映着腐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