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主政。”苏玉衡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殿下提拔了大量能臣干吏,大有革新朝政之象。”
徐卢生微微点头,“你知道,上次天子东征,赢太子殿下领兵亲至。请代我主转告姬太子殿下,玄秦惟命是从,绝无半点犹豫。”
灵狐没收到,但为姬晨旭拉到一个强大诸侯国的支持,也是大功一件。苏玉衡喜不自胜,再度行礼,“多谢前辈。为避免耽搁,在下这就将喜讯传回洛邑。”
徐卢生点点头。
本来他是想趁机杀了苏玉衡,嫁祸到顾承章头上,但考虑到自己也受伤不轻,对方还有老虎和双头蛇护身,万一出了点纰漏,嬴无垢那边说不过去。所以,他干脆转变角度,帮嬴无垢争取一下天子的支持。
苏玉衡通过灵鹤传讯,太学宫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并立刻呈报宫中。
“太子,徐卢生的话,你怎么看?”
姬瑞清真的病了,仰卧在明黄色的暖被中,枯瘦如竹节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面上的五爪金龙。曾经威震四海的帝王,此刻像一尊被风雨侵蚀千年的石刻,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青灰色,薄得能看见颈间突突跳动的血脉。
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次吸气都带动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发出“嗬嗬”的痰音。太医刚用银针挑破舌下紫筋放血,暗红血珠凝在苍白的唇纹里,像雪地上零落的梅瓣。偶尔睁开的眼睛蒙着一层灰色,瞳孔扩散,倒映着烛火投下的游移光影。
“儿臣觉得是件好事。玄秦毕竟独霸西方,有嬴无垢的支持,我们暂时不用考虑来自西部的威胁。”
姬瑞清冷笑了一下,但他实在笑不动,只是嘴角略微动了一下。
“儿啊,你这么单纯,我怎么放心把祖宗社稷托付给你呢?”
“父亲……”姬晨旭不敢争辩,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样说。
“你啊,要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说支持你,而不说支持我?毕竟,我现在还是天子呢。”
“这……”
姬瑞清叹了口气,“你仔细品品,能咂摸出什么味道来?说给我听。”
姬晨旭思索良久,迷茫地摇了摇头。
“他笃定我活不长了。”
“父亲……”
“别打断我。最重要的是,嬴无垢也只是太子,为什么那么想得到你的支持?要表忠心,也应该是嬴景来说这话,而不是嬴无垢。徐卢生和苏玉衡的相遇只是偶然,并不是朝廷特使,为什么他能代替嬴无垢说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