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绵里藏针,既是提醒,更是警告。
孟集后背渗出冷汗,面上却愈发恭敬感激:“公公金玉良言,孟集谨记于心!定当约束阖府上下,谨言慎行,不负圣恩!”
“如此甚好。”常公公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起身告辞,“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此告退。孟相,节哀,保重。”
送走宫里的人,孟集站在正堂门口,望着常公公远去的仪仗,只觉得深秋的寒意直透骨髓。
嬴无垢的威胁犹在耳边,嬴景的警告又接踵而至。夹在两股滔天巨力之间,堪称步步惊心。
“来人。”
“家主。”管家上前。
“灵堂那边,加派人手,不许任何人惊扰。”孟集的目光锐利如刀,“还有,自今日起,府中一应人等,非必要不得靠近灵堂或太子妃,更不许私下议论今日之事。违者,家法处置!”
“是!”管家明白事态严重,领命而去。
孟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灵堂。黑色的帷幕,白色的丧服,摇曳的烛火,一切都笼罩在巨大的不确定性阴影之下。父亲的棺椁停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孟少棠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继续跪在蒲团上。
“少楠,你去歇着,吃点东西就睡,这里一切有我。晚上子时,再过来替我守夜。白天会来很多贵客,包括宫里,你还打发不住。”
“喏。”孟少楠朝着棺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开。
孟少棠厌恶地扫了一眼孟集,没有说话。
“你是太子妃,身份高贵,跪一刻钟就行了。太晚回去,只怕大王要生疑。”
孟少棠赏他一个白眼,站起来就走。
“唉。”孟集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的棺椁,思绪万千。
孟集也是刚刚才知道,父亲的死,是因为嬴无垢需要一个递话的楔子,并不是什么喜丧。嬴无垢的权势当然远远不如嬴景,但他对朝臣的把控,远超其父。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自己家中还有多少暗探?
身为家主的嬴景不安地望了一眼四周,感觉有无数眼睛盯着自己。这样的压力和威胁,都比嬴景直接得多。
杀父虐女的仇,要不要报?阖府上下这几百口人命,要不要保?孟集一阵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孟少棠的车驾从太子府侧门进入。府邸宽阔透亮,却透着一股比灵堂更压抑的森然。空气里残留着焚香和某种不易察觉的、更冰冷的味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