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作如是想。”叶孤鸿推开了她,正色道,“修行之人,最怕无意义的纠缠和牵扯。你这么做,只怕适得其反。”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严肃,依你就是。”卫夫人展颜一笑,“听说嬴景那个老贼想要接受麋国的条件,将其改编为一个郡县,却遭到不少朝臣反对。”
“朝堂上的事,我不关心。”叶孤鸿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最近十来年,剑术一途我竟没有丝毫长进。碰见纪穿云的时候,居然接不下他三箭,这才是剑客的奇耻大辱。”
卫夫人有些紧张,失声道,“难不成,难不成你要离开?”
叶孤鸿长叹一声,算是默认。
卫夫人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你走了,我们娘仨怎么办?谁来管我们?”
“跟我走吧。”
“这深宫大院的,能往哪里去?”卫夫人的眼泪滚落下来,“能走得出去吗?”
“明日外出踏春,不回来不就好了?”
“你是真的想走吗?”
叶孤鸿点点头。
卫夫人扑进他的怀里,“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尤其是嬴景在的时候。可我们已经熬了这么久了,再忍忍好吗?我一定让无锋当上国君,到时候把话挑明。他能接受,你我就陪在他身边;他不能接受,你我浪迹江湖,和他此生不复相见。”
这话卫夫人之前就说过,叶孤鸿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自己没有了当初的心境,在剑道上蹉跎岁月,不复剑客的锐利。那怎么办?不如离去。
可面对泪眼婆娑的卫夫人,他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
“以剑求道,长路漫漫,你再等等,最多三年。只要两个孩子安全了,我陪着你,服侍你,支持你做出的任何决定,好不好?如果你现在走了,嬴景一定会查。万一真让他查出蛛丝马迹来,我们娘三必定尸骨无存。算我求你了,为两个孩子想想,好吗?”
叶孤鸿默然良久,伸手拭干了她的泪痕。
卫夫人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叶孤鸿常年握剑,手上全是硬硬的茧子,把她吹弹可破的皮肤刮得生疼。
“唉。”叶孤鸿长叹一声,微微点头。
叶夫人破涕为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刚刚触及温润的红唇,叶孤鸿却推开了她。
卫夫人愕然。
“有人!”
她赶紧闪身进屋,解开头发,对着青铜镜佯作梳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