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不忘火上浇油,“哎哟喂,这力道挠痒痒都不够。小丫头,这家伙虚得连路都走不稳,你倒是有把子蛮力!
顾承章被吵得脑壳疼,正想劝架,忽见芦苇丛中银光一闪。
“嘘,噤声。”
灵萱停止吵闹,躲到顾承章身后。大泽中极凶悍嗜血的妖兽她也见了不少,知道事情的轻重。
顾承章保持一动不动,以免激怒对方。
芦苇丛中的银光如碎月浮动,顾承章屏住呼吸,肩上的飞天蜘蛛也罕见地安静下来,复眼死死锁住那片摇曳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幽冷甜香,压过了沼泽惯有的腐朽味道。
“沙……沙沙……”
微不可闻的摩擦声贴着水面传来,不似大型妖兽的沉重,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灵萱躲在顾承章身后,紧张得攥紧了他的衣角。只见那丛茂密的芦苇被轻柔地分开,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无声滑出。
那并非凶兽,而是一只狐。
体型只比寻常狐狸略大些,一身银毫如同凝结的月华,纯净得不染纤尘。最奇特的是它的尾巴,并非寻常狐尾,而是三条!三条蓬松柔软的银尾在它身后舒展摇曳,每一次晃动都带起点点细碎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辉,融入潮湿的空气里。它的眼睛并非兽类的竖瞳,而是两泓深邃的冰蓝,澄澈得仿佛能映照人心,此刻正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静静地凝视着这对狼狈的师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