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只有泥沼中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以及灵萱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她呆呆地跪坐在泥水里,一手还紧紧攥着那枚没能喂出去的救命丹药,一手扶着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顾承章。
她仰着头,望着那只如同山岳般矗立在眼前的暗金巨蛛,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吗?有的。在这等洪荒巨兽面前,渺小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智。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和荒谬。
从小时候起,这只蜘蛛被她当作师父的无害小宠,偶尔还觉得有点可爱的飞天蜘蛛,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它一直跟着他们是为了什么?它此刻显露真身,是为了救他们吗?还是说,它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巨蛛那冰冷的血月复眼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昏迷的顾承章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幽深难测,看不出任何情绪。
强如熊崇,骄傲的它也不肯认这样的人为主,但顾承章对妖族的态度,反而让它有些犹豫。
即便腐骨鼬这般卑鄙无耻的妖族,顾承章相劝无果后,也只是伤了它,并未赶尽杀绝。
它庞大的身体再次无声地开始收缩,覆盖周身的暗哑光泽逐渐内敛,那恐怖的洪荒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它想再看看,就像熊崇的嘱托一样,给他一个机会。
几个呼吸间,那只遮蔽天空的庞然大物消失了。一只灰扑扑的蜘蛛轻盈地飘落下来,重新趴在了顾承章的肩头。
它八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懵懂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巨兽只是一个幻觉。
灵萱看着这只小小的蜘蛛,又低头看看昏迷中眉头紧锁、气息微弱到随时可能断绝的顾承章,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后怕才如同迟来的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手中还攥着救命的丹药。
顾不上浑身的泥水和狼狈,更无心去探究飞天蜘蛛的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将九转回春丸塞进顾承章口中,又渡入一缕柔和的真元助其化开药力。然后撕下自己尚且干净的裙摆内衬,为顾承章包扎胸前那狰狞的伤口,同时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渐渐沉入浓稠黑暗的沼泽,心中祈祷着:不要再有任何东西被刚才的动静引来了。
夜色深沉,沼泽重新被死寂和危险笼罩。巨大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顾承章的生命,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而那只趴在他胸口、看似无害的飞天蜘蛛,在夜幕的阴影下,显得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