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他体内那股龙气，不过是某种外物或者残缺的传承。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七曜降世，已是他的极限，代价就是此刻的油尽灯枯。

杀了他、吞了他、夺走那柄剑和那股龙气之源！它感受到自己停滞了数百年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那是吞噬强大生灵带来的悸动。

蛇躯猛地一弓，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这一次，它不再是试探，而是倾尽全力的致命扑杀。

巨大的头颅如同陨星般砸落，张开的血盆大口腥风扑面，足以将两人连同他们脚下的泥地一口吞噬。毒牙上滴落的涎液落在泥沼里，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灵萱一咬牙，挡在了顾承章面前。

她的左手三指并拢如鸟喙，右手掌心向上托举。这是祝由经的起手式，青鸾衔芝印。随着这个手势，她周身泥水突然泛起青光，无数细若发丝的灵纹从泥沼中浮现。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泽水蛇，她朱唇轻启，一段古老咒言如清泉流淌，青光流丝在空气中游离。当吟到“捐余袂兮江中”时，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所有流丝瞬间染成血色，化作一张闪烁着微光的网幕——这是她目前能催动的最强防御术——天罗地网。

“去！”灵萱喉间溢出清叱，网幕迎风暴涨，将大蛇笼罩其中。流丝交织处，隐约浮现出湘水女神持莲抚琴的虚影，琴音化作无形声波，以求扰乱水蛇的神智。

大泽水蛇的竖瞳闪过一丝讥诮，蛇尾猛然拍打。蛇尾如飓风般瞬间撕碎琴音，罗网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湘水女神的虚影只支撑了三个呼吸便消散无形。

祝由经已破。

灵萱脸色惨白如纸，丹药还没送入顾承章口中，死亡的阴影已将她完全笼罩。太素境的修行者，在大泽水蛇面前，和白给的差不多。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蛇口深处翻滚的毒液和蠕动的猩红喉管，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她本能地扑在顾承章身上，用身体做最后的盾牌。既然走不了，那便一起死。

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不也是一种幸福？想到这里，恐惧消失了，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安宁。

她搂紧了顾承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又仿佛直接在人神魂深处震颤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这声音并不巨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古老、厚重与威严。

正要发动吞噬一击的大泽水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充满杀意的琥珀色竖瞳，瞳孔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