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姜卫济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你说的……”姜临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都对。”
最后这个对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积蓄力量,也似乎在品味这份迟来的承认。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旁一直屏息静观的老太卜姜飞叶,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一丝托付。
姜飞叶何等老练,立刻从姜临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份决绝和托付之意。他心中了然,思索许久之后,肃然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老臣的首肯,姜临仿佛完成了最后的确认。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回到姜卫济身上,这次,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恳切。
“济儿,父王老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这酒…喝了多少,早已忘了当初的味道。这女人,”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也早腻了。你说得对,寡人、寡人累了,也倦了。”
姜卫济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这是要退位?还是要下定决心杀我?
姜卫济的血性退去,内心忐忑不安。但一想,无论是何种结局,自己刚刚那一嗓子,也算对得起这个父亲、对得起天齐百姓了,不如坦然受之。于是他半昂着头,没有说话。
姜临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姜飞叶,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坚定地下令:
“太卜卿。”
姜飞叶立刻躬身:“臣在。”
“你去把朝中三品以上大臣全部叫来,立刻,就叫到这里来。”
姜飞叶猜中了姜临要干什么,动用所有手段,甚至越格使用了宫中的太监,很快就把数十名朝廷重臣叫到此处。
姜临已经写完上谕,盖上印章。
“太卜卿,你来念吧。本王有点累了。”
“喏。”姜飞叶捧起上谕,清了清嗓门,挺直腰杆,朗声道,“大王上谕,百官跪听!”
见所有人,包括太子姜卫济也跪了下去,姜飞叶开始宣读。
“上谕:
孤以凉德,嗣守鸿基。战兢临御,廿载于兹。然夙夜忧勤,未臻上理;宵衣旰食,有负苍生。迩者丧师辱国,折戟沉沙,此皆孤之昏聩,致干戈倒持,山河板荡。每念及此,五内如焚。
昔武王白鱼入舟,兆启周祚;今彗星过境,示警孤躬。天象垂戒,岂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