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瞬间凝结出寸厚的惨白冰霜,急速向四周蔓延。
试图逃窜的修行者们,腿脚被寒冰死死冻住,寒意如同冰针,沿着脚底钻入他们的经脉、骨髓。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液凝固,肢体僵硬,动作迟缓如同深陷泥沼。
徐卢生如同索魂的无常,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个血印,出现在每一个被寒渊迟缓的修行者面前。剑光每一次闪动都带走一条生命,精准、冷酷、高效。惨叫声被冻结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闷的倒地声和咔嚓声,如屠猪杀狗。山林间,只剩下单调而恐怖的屠戮之音。
当最后一名锁魂使的头颅,沾满了泥污,骨碌碌滚到嬴无垢脚边时,他正半蹲着,慢条斯理地用一方素白的绢帕,擦拭着溅落在蟠龙玉带扣上的一小块粘稠的的脑浆。
他擦拭得异常专注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风雅的事情。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浑身浴血、拄着长剑剧烈喘息的徐卢生身上。
“先生受伤了?”嬴无垢的声音平静无波。
“没有,只是龙血符异常消耗真元,有些脱力了。”徐卢生用尽力气单膝跪地,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淌下。“我要歇一下。”
远处山林里,一只夜枭陡然发出凄厉悠长的啼叫,一声又一声。嬴无垢停在徐卢生身边,低头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深不见底的光芒微微闪动,如同寒潭倒映的残阳。
“先生可知,本宫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
“不知道,臣也不想问,照做就是了。”
“好,辛苦先生了。既然是自己人,本宫就告诉你。”嬴无垢冷冷一笑,“十二锁魂使是夜枭阁的人,而夜枭阁的陆天枭,不知道会不会像先生一样效忠于我?我不知道,但不能冒这个险。其他的修士自然不用说,大多数只听命于父王,所以,他们今天必须死。”
徐卢生微微点头。这样子虽然狠了点,却是最稳妥的做法,毕竟,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为谁站队。
“不要怪孤心狠,先生啊,我一定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张超真的说了什么,孤应该怎么做?”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殿下旨意,即为臣之天命。其中缘由,臣不敢妄加揣测,更无须知晓。”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殿下令行,臣……效死而已。”
“好。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有。”
“有多少?”
“不多。就门下的九个弟子,都是死忠于小臣的义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