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压住。为了江山稳固,为了嬴氏宗庙的香火……
那股冰冷的绝望,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寒意取代。他空洞的眼神之下,开始凝聚一片死寂。
他看着张超,目光像在看一件死物,弥漫的威压让的张超瞬间屏住了呼吸。
嬴景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他看着自己这只曾经握剑开疆、执玺掌国的手,此刻却觉得无比沉重。这只手,或许很快就要……扼断某些东西了。
“父王的血脉……不能断绝。”他低低地自言自语,声音嘶哑,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再无半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空洞与决绝。
他的体温似乎在急速下降,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宫墙上,扭曲而巨大,如同蛰伏的凶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滔天剧变。
嬴景收回了手,只是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正在缓慢冻结的雕像。但张超知道,那死寂之下的风暴,足以摧毁一切。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死亡的预感比刚才嬴景的威胁更真实、更沉重。
太子殿下……完了!而他张超一家,甚至所有知道或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可能成为这场风暴中第一批被碾碎的尘埃。
想到这里,他直接瘫倒在地。
当初就应该咬死嬴无垢没问题的,这下倒好,断了自己仅存的生路。
嬴景的手指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一点点凝聚起一种君王独有的、冰冷彻骨的杀伐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