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求求你,求求你了……就是治好她,以后也活不下去,我没本事养活她。”
顾承章沉默半晌。生命中最沉重的时刻,莫过于在时光的河流中,成为唯一见证血脉消逝的守望者。这不仅是肉体的永别,更是灵魂被炙烤的残酷。
“你舍得?”
“我、我……”小男孩哽咽道,“我舍不得,但不能看她活生生饿死吧?”
顾承章当然没法把她留在身边拉扯,只好求助旁人:“璃月姑娘,能收她当个门童吗?”
璃月爽快地回答道,“可以。我正缺个端茶倒水的人。”
“你听见了?”顾承章安慰道,“放心,她能活的。”
“我、我还能回来看她吗?”小男孩红着眼睛问道。
“可以。”璃月道,“你要是勤快点,我也可以收下你。”
小男孩大喜过望,正准备磕头,铛~铛~铛的锣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敲锣开路,街道戒严,从远处涌出一大堆侍卫,分列路边。
一太监手持颜色鲜亮的卷轴,稳坐马鞍;不论身体如何起伏,卷轴稳在一个水平线上,四平八稳。这是宫中传旨太监的绝技,哪怕是君王赐茶,一路上也不会洒一滴出来。
见旨如见君,除了甲士,所有人就地跪迎。
顾承章本想躲进司命府,璃月微微摇头。
听人劝,吃饱饭,何况璃月刚才确实帮了自己大忙,顾承章不是官身,自觉跪在璃月侧后,伏下身子。
太监来到司命府台阶前,下马站定。
看这个架势,一定是非常要紧的正事,比如越格提拔、或抄家杀头的官员才有资格享受。护卫不敢怠慢,赶紧打开中门,并焚香扫路。
“不必了。”太监看了一眼顾承章,说道,“大司命首徒顾承章,接旨。”
旨意竟是下给我的?顾承章被吓了一跳。我才刚进城,连司命府的门都没踏进去,怎么会有旨意给我?难道他们算准了我会来?要干什么?姬瑞清给芈炫压力、要拿我回洛邑?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向璃月望去,发现她也是一头雾水,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