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主将终于按捺不住,他扯掉鲜艳的三翎羽冠,露出满头斑白长发。这位征战四十载的老将挥动令旗,中军突然涌出一群裸着上身的战士。他们身材远超常人,平均身高近八尺,裸露的古铜色肌肤在血色阳光下闪烁着油亮的、诡异的光泽。胸前刺着青面獠牙鬼神图腾,随着奔跑时肌肉的贲张而扭曲蠕动,仿佛活物,欲要破体而出。他们手中挥舞巨大的、缠满浸毒麻绳的狼牙棒。粗糙的棒头上布满尖锐的铁刺与锈蚀的兽牙,麻绳上暗紫色的毒液滴落,落在枯草上,瞬间腾起一缕细微的青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他们所在部落自称是山鬼的子民,在外被称做青面鬼卒,是鱼庸联军中最精锐的部队。在沛城之战中先登,并擒杀大量守城官吏;后来扫荡苍楚残军,又攻杀主将陆晓,立下不世之功。
“呜……吼!”
一声苍凉而狂野的号角响彻宽阔的战场。紧接着,联军中央猛地裂开一道豁口。足足三千青面鬼卒,如同从洪荒幽谷中奔袭而出的巨兽,骤然涌出。
他们无视地上的尸体与伤者的哀嚎,巨大的赤足踏过血肉,速度奇快,沉默地冲锋,只有粗重的喘息汇成一股低沉而压抑的洪流。他们是纯粹的杀戮机器,从沛城南墙的血肉阶梯到扫荡陆晓残部的密林;他们的凶名是用无数苍楚将士和自身难以磨灭的疯狂铸就。面对旅贲坚固的盾阵,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目标只有一个——撞烂它!撕开它!
联军先前退却的士兵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避让,生怕被卷入这片即将降临的、纯粹的毁灭风暴。
屈云歌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那股扑面而来的、混杂着桐油、血腥与剧毒的死亡气息,令他瞬间热血上涌。这不是普通的士兵,这是被某种原始信仰和狂热浸透的战争凶兽!沛城陷落、陆晓战死的画面仿佛在眼前闪过,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取代了所有疑虑。
“旅贲!”屈云歌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压过了鬼卒冲锋的沉闷脚步,“鬼卒到了,血债血偿!”
他的怒吼点燃了旅贲军压抑已久的战意与仇恨。这支被屈云歌重塑筋骨、被芈云樟以厚赏激励的虎狼之师,早就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证明自己,洗刷西线失利的耻辱。面对传说中的鬼卒,恐惧被更强烈的战意与复仇之心覆盖。
“血债血偿!”一万旅贲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枯草都在颤抖。
屈云歌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旦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垮阵型,哪怕旅贲装备再精良、训练再有素,无疑要走陆晓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