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做到的。那感觉,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岳,在他全力撞上去的瞬间,山岳融化了,他坠入了无边无际、无从着力的虚空。
熊崇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孤峰剑冰冷厚重的剑脊,动作带着一种对待老友般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没有看寒松,声音低沉而清晰:
“剑是好剑,心也是剑心。可惜,也许剑道尽头,并非锋芒毕露。”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脸色灰败的寒松,“你指点过承章的剑术,于他有半师之谊。江湖规矩,有恩当报。今日不伤你,便是替他还了这份情。”
他手腕轻轻一振,孤峰剑发出一声呜咽般的低鸣,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插回寒松脚边的泥土里,剑柄兀自微微颤动。
“回去告诉姬瑞清,”熊崇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朔风吹过冰原,“骨鸣涧我去了。若他真怕泄露兰台的秘密,当初就不该起那份歪心思。想动我徒儿?”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试试看,看他这太学宫,经得起几次归墟上境的自毁道基。”
最后几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寒松心口。他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熊崇。归墟上境的自毁道基?那将是堪比天罚的恐怖力量,足以让大半洛邑王城化为废墟!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告,一个顶级强者绝不容触碰的底线。
寒松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熊崇,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复杂的顾承章,最终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挫败、无奈、以及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
他没再说话,弯腰拔起自己的孤峰剑,动作迟缓得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自己会输,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不知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对方不想伤你,你便不会受伤。不知这算是怜惜还是侮辱,自己是该感激还是愤怒。
寒松双目无神,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蹒跚地退入浓稠的夜色深处,很快便消失不见。
篝火旁只剩下师徒二人,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惊心动魄一招的余韵和剑气的微凉。
顾承章看着寒松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旁负手而立、气息渊渟岳峙的师父,心中波澜起伏。师父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而师父为了保护他,不惜以自身为筹码,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师父……”他声音有些干涩。
熊崇脸上的冷峻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他拍了拍顾承章的肩膀,力道沉稳:“看到了?该亮剑时,就不要犹豫。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