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水滑落。
熊崇视若未见,解下腰间葫芦,凑到顾承章嘴边,说道,“喝吧。”
顾承章依言,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喝完。
他喝的不完全是酒,酒中有三条针尖大小的蛊虫,身体泛着半透明的琥珀色,名续命蛊,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将受损的经脉和内脏修复如初。
当然,这玩意很难喝,就像几十年的阴沟水一样,腥臭无比。
熊崇托起软绵绵的他,轻声说道,“走吧。”
顾承章点点头,强忍着肩胛的剧痛和肠胃的收缩,准备离开。
昊仪的脸上难看到极点。
“等等!大司命这就走了吗?”
熊崇这才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不然呢?”
“今天只怕是走不了了。”昊仪明明只上前一步,却转瞬就堵在了俩人身前,“大司命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你待如何?”
“好说。不如大司命师徒就留在洛邑修行,怎么样?”
“我不愿意。”
昊仪挥了挥手,四周人头攒动,从气息和呼吸来判断,至少是造化境的修行者。
“不愿意只怕不行。”昊仪冷笑道,“大司命是觉得我洛邑无人了吗?”
顾承章心有不安,牙一咬,正想上前,被熊崇拦住了。
“洛邑不是没有人,是人太多了。”
“大司命这话什么意思?”
熊崇平静回答道,“我师徒二人不走,洛邑的人至少死一半。”
昊仪大怒,随即悚然而惊。
“要不这样,我和你对战一局。我赢了,你们留下;我输了,放你们走,是杀是剐我一肩担了,不牵扯别人就是。敢不敢?”
昊仪作为王畿之地的最强修行者,一抬手就重伤了顾承章,自然有骄傲的资本;但熊崇为天下巫祝之首,擅长各种诡谲秘术,万一真能让这座天下第一城陪葬,大周天子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这个险,昊仪不能冒,也不甘心让顾承章就此离去。
熊崇衣袖轻卷,把顾承章推到一旁。
“你本没有和我动手的资格,但如果能让我离开的路面干净一些,我不介意扫扫眼前的朽木。”熊崇上前一步,“给你个出手的机会,扛得住一招,我老头子终生不出王畿半步。”
昊仪冷哼一声。他、师兄张道远、熊崇、姜飞叶等人其实是同一批,熊崇年长些,但又比纪穿云年轻。他们这一辈算是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