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保障、乃至应对玄秦可能干预的各种预案,皆囊括其中。老臣府中召集了一众精于兵事、地理、谍报的幕僚谋士,反复推演、沙盘演兵近两年,耗尽了心血,方才得出此策。万望殿下细细过目,了然于胸。明日与屈云歌将军商议军情时,殿下心中有了这副底牌,只需略加引导,便能提纲挈领,掌控全局。屈云歌此人,恃才傲物,性情刚烈,眼中只有沙场胜负,不通或少通人情世故。也正因如此,殿下在初次会面时,若能以对兵事的独到见解或这份方略中的关键处将其折服,后面的事情便好办得多。驭将之道,贵在用人不疑。殿下只需将大权交予他手,放手让其施展,便是对他最大的信任与知遇之恩!期间若有小挫,殿下切记,务必要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地将罪责揽于己身!您是国之储君,身份尊贵无匹,陛下即便震怒,也绝不会因此重责于您。然而此举,对屈云歌这等重情重义的猛将而言,却是天大的恩情与体面!他必会感念于心,从此死心塌地,效忠于殿下麾下!这便是收其心的不二法门!”
孙成璧一番话,鞭辟入里,将驭下之道剖析得淋漓尽致。
芈云樟听得眼神发亮,胸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疑虑仿佛都被这老辣的权术智慧所驱散。他忍不住击掌赞叹:“妙!妙极!听令尹一席真言,胜过孤苦读十年兵书政论!这识人、用人之道,驾驭平衡之术,朝野上下,确实无人能出令尹之右!”
孙成璧脸上重新浮现出谦逊而得体的笑容,躬身道:“殿下谬赞了,老臣愧不敢当。能为殿下分忧,为社稷绸缪,乃老臣本分。”
他收起羊皮卷,郑重奉上,话语中充满了笃定的力量,“请殿下宽心。鱼、庸二国,蕞尔小邦,其国力军势,根本无法与我泱泱苍楚相提并论。西线之败,不过一时挫折。假以时日,凭借我军底蕴与这份方略,反推回去乃是必然之事!胜负之数,早已注定。而殿下此番亲临战阵,最大的收获,绝非区区几座城池的得失,而是……”
他微微停顿,眼中闪烁着洞悉未来的光芒,“而是能在此战之中,沙场之上,一手发掘、提拔、并最终牢牢收服一大批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将校军官!以屈云歌为代表,这些人才,才是我大楚未来的柱石,也是殿下未来登临大宝时,最坚实、最可靠的根基所在!”
芈云樟再次被他折服,微微躬身表示受教。
“还有一事请教令尹。熊崇刚刚进宫,会不会和我们……”他小心地斟酌用词,“离心?”
“不会。”孙成璧站了起来,语速也缓慢不少。“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