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他目光扫过跪地颤抖的人,在血迹斑斑的麻布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案前那卷被捏皱的军报上。无需言语,这位大司命已洞悉一切。
“参见大王。”
“请起。大司命何事?”
“刚刚有彗星掠过北极五星,臣恐宫中有变,前来查看。”熊崇拱手道,“既然大王已有所警觉,臣请告退。”
“等等。”芈炫叫住了他,“大司命亲临,孤有一事请教。芈云虎兵败,主要是军机泄露,被人半途伏击所致。大司命能不能以大神通,直接查出是谁干的?”
潘庆眼中立刻有惊惧之色。
熊崇摇了摇头,说道,“出征之时,令尹孙成璧曾让老臣起卦,得大凶。这件事,老臣已经将卦象送至三闾大夫屈通处,想来令尹也会告知兵部,大王知否?”
芈炫面露尴尬,因为他对这些事根本不上心,只好含糊回应道,“知道,可当时孤以为,战场胜负,当在将领临机决断,不能只看卦象。”
“大王说的是。”
“啥?”芈炫惊讶抬头。
“如果靠卦象打仗,那养兵干什么?将领读兵书、参赞兵机又有何用?干脆派一帮算命先生上场好了,岂不美哉?”熊崇道,“打仗,关键在于国力强盛、训练严格、将领卓越、装备优良、后勤充足等等方面,但唯独没有卦象凶吉。选个吉时,只是为了提高士气,暗示大小将士自信而已。”
“噢。”芈炫迟疑道,“大司命的意思是……”
“国政,当然要靠国君、士兵、官吏等来维持,这巫祝之术,只能当做一种修行和祭祀来看,最好不要让其参与朝政之中,最多当做一种辅助手段。而具体到这样的事情当中,巫术是最没有用的。”熊崇叹息道,“老臣多年不涉朝政,大王以为老臣是与您离心离德了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大司命一片苦心,孤理会得。”芈炫道,“大司命今夜前来,是为了示警?”
“是的。”
“有劳了。”芈炫点头道,“大司命请回吧,孤心里有数了。”
“大王,臣还有两件事。一是老臣首徒顾承章在外历练多年,老臣想去看看他有没有能力为大王效忠,大王要加强身边护卫,不可让奸人近身;二是夏淑姐妹实属妖妃,只怕会搅得后宫鸡犬不宁,危害社稷,大王三思。”
熊崇第二次提及此事,芈炫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点头道,“孤记住了。你要去多久?”
“三五个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