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到阵线被轻易撕开,李柯那张年轻的脸因恐惧而扭曲。
然而,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崩溃并未出现。
倒下的武卒士兵填补迅速,后列战士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他们没有技击兵的迅猛爆发,却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面对技击兵凶悍的攻击,武卒士兵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和战术素养。
只见武卒阵列并非简单硬抗。第一排士兵在全力承受冲击之后,即便是死也要用用身体绊住敌人冲锋的脚步,或用手臂死死抓住敌人的兵器,甚至抱住技击兵的小腿,将自己化作一道迟滞的绊索!
就在技击兵的攻击节奏因这自杀式的阻滞而微微一顿的刹那,第二排、第三排的武卒士兵出手了!
他们使用的并非常见的戈矛长戟,而是长度惊人的特制长柄斩马刀和沉重破甲矛!斩马刀自上而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专攻技击兵相对薄弱的面门、颈项和肩臂连接处;破甲矛则如毒蛇吐信,以刁钻角度刺向甲缝、关节和腰腹。角度刁钻,力量沉雄。
“嗤啦!咔嚓!”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骨骼断裂声骤然密集响起!技击兵引以为傲的坚固甲胄,在面对集中力量、精准打击关节和薄弱处的重武器时,竟显得不再那么可靠。厚重的甲叶被斩裂、刺穿,鲜血从缝隙中狂涌而出。不少冲锋在前的技击兵,还来不及发挥精湛的格斗技巧,就被这排山倒海般的重击瞬间格毙或重创!
李柯面无表情,屹立在阵中,手中的长剑只是微微前指,仿佛在无声地控制着整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他的武卒士兵从不呐喊,沉默如铁,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他们严格按照平时演练的战术推进:前排阻滞消耗,后排重击收割,队列紧密轮转,受伤者被迅速拖回阵中,生力军无声顶上。整个阵列如同一个缓慢旋转、布满尖刺的巨大磨盘,正一点点地将冲入阵中的技击兵血肉磨碎!
“这、这是什么战法?”田叔弭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方式。新兵面对久经沙场的技击兵,竟能以如此冷静的姿态,用近乎同归于尽的默契配合,硬生生挡住了狂涛般的冲击,并造成了恐怖的杀伤!
天齐士兵原本高昂的冲锋呐喊,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惊疑不定的嘶吼和痛苦的惨嚎。潮水撞上礁石,并未冲垮礁石,反而激起了漫天血沫。
姬瑞清站在高处,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他看着李柯年轻而又坚毅如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轻声叹息:“魏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