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身影,姬瑞清。
看样子,他在这里等着自己。
姬瑞清身后,大约站着一万名虎贲,不知道是驻防大营的守军,还是刚刚收拢的溃军。
不过姬瑞清的神色很疲惫,脸上的灰尘都还没有擦干净,显然没等多久。
大营之前的空地极其空旷,姜临回头望着身后潮水般涌出的天齐士兵,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也消失了。
即便此处有埋伏,姬瑞清在钓鱼,那自己也不是鲤鱼,而是鲨鱼,他姬瑞清钓得起来吗?
他拂了拂衣袖,上前问安,“臣天齐国君姜临,参见天子陛下。”
“你追得孤好紧。”姬瑞清微笑道,“歇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孤留下。”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果然有人君气度。姜临叹服,拱手说道,“小臣担心陛下安危,故率军急急赶来勤王,不曾想冲撞了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姬瑞清道,“你倒是很忠心啊。姬威呢?在哪里?”
“死了。”
“死了?”这两个字就像一记重拳打在姬瑞清平静的脸上,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些许波澜,失声问道,“怎么会?孤已经下了撤军令!”
“为了让你多跑一段时间,也算尽了最后一份心,可惜了。”
说话间,田叔弭后军已至,天齐士卒漫山遍野而来,把住山坳,占据了有利地形,与眼前这万余虎贲对峙。
姜临心中大定,下马,让士兵取来一壶酒,解下腰间玉佩,放在姬瑞清身前一箭之地,拜了三拜,说道,“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
姜临说得文绉绉,就是故意让大部分士兵听不懂。
他意思比较隐晦,大概就是说,臣下不幸,恰巧遇到您的军队,没有地方逃避隐藏——所以我不能不尽职作战。臣下不称职地处在战士地位,冒昧地向您报告,臣下不才,代理这个官职是由于人才缺乏充数而已——自己是不得已参加战斗,不能不履行职责,现在要来俘获你。
他给了姬瑞清最后一点君王的颜面。
此举既是给对方台阶,也是胜利者赐予对方的一点残渣;就像有钱人给乞丐的施舍,既是同情心泛滥,同时内心也能获得极大的快感和满足。
姬瑞清作为大周天子,当然能听懂,也能听出他的弦外音。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姜氏,你太狂了。”
“陛下,请吧。”
这是姜临最后的威胁。他懒得再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