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受损、走火入魔等等。”
姬瑞清摇头道,“两军交战,不算滥杀无辜。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只管安心保护我就好了。都说功大莫过于救主,只要我安全,你就立了大功。”
顾承章腹诽道,你这不是忽悠我死命保着你吗?身边多少供奉、多少武士,用得着我吗?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承章笑道,“我一定会保护好陛下。”
他目光不经意又扫过姬瑞清的后颈——那条诡异的黑线在正午阳光下再次隐隐浮现,比夜色淡些,却更添几分粘稠阴冷之感,仿佛活物在皮肤下游走。大祭司昊仪与天子同乘一车,正埋头推演战事的凶吉。
大军缓缓开拔,肃杀之气弥漫。顾承章策马跟在御辇侧后方,沉默得像一块移动的岩石。姬瑞清似乎心情不错,隔着车窗又开口:“顾承章,你觉得姜临会投降吗?”
“不会。”顾承章答得干脆。姜临排兵布阵,厚实坚韧,分明是决一死战的架势。那“劝降”,不过是姬瑞清欲行王道之师的姿态罢了。
姬瑞清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了然,说道,“孤也如此想。所以,木林关前,必有一场恶战。”他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从未见过真正的战场吧?数十万人马厮杀,血气冲霄,那才是男儿立世之所。”
顾承章沉默。他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