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瑞坤只觉得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板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履职大周三朝,经历过无数风浪,自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不论是圣谕还是眼前这一幕,都彻底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
“姜临!你……你大胆!”姬瑞坤指着地上的圣旨,手指因极度的愤怒和惊悸而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不复之前的沉稳,“你竟敢、竟敢如此亵渎天子诰命!你、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姜临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方才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紫红怒潮并未完全褪去,反而在摔出圣旨的那一刻,化为一种冰冷、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决绝。他看着地上的玉轴,脸上没有丝毫后悔,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和嘲讽。
“造反?”姜临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和压抑不住的戾气,“姬瑞坤!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孤,是天齐之主!脚下的土地,是天齐的土地!莒国的城池,是天齐将士用血换来的战利品!姬瑞清隔着千山万水,坐在他那张摇摇欲坠的宝座上,靠着几句轻飘飘的‘大义名分’,就想让孤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还想给孤扣屎盆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股狂暴的气势骤然爆发,连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得发出呻吟。姬瑞坤和他身后的随从被这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回去告诉姬瑞清!”姜临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响彻整个行宫,“一个蠢货还想用盆脏水来泼孤?想打?好啊!来啊!让他来!孤等着他!”
他指着地上碎裂的玉轴,语气森然如冰:“至于这破烂玩意儿?它配让孤跪接?孤只当是听到了几声狗叫!滚!立刻滚!再敢踏入一步,将你挫骨扬灰!”
殿外的天空,一只孤鹰掠过,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唳,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在姜临心中酝酿成形。莒国之战,已不再是简单的征伐,它成了一个强大的诸侯与衰落的王权之间,撕破脸皮、公然对抗的起点。
姜卫济听说此事后,大惊失色,未经父王同意,当即发出太子教令:一是立刻派出相国晏之亮出使洛邑,持玉环向天子谢罪,乞求宽恕;同时下达全国征兵令,光从临淄附近就征召十五万青壮,分发武器后急速开赴西线,充实边防。
鉴于新征士兵没有经过训练,他大量提拔了三年以上的老兵充当伍长、百夫长之类的底层军官,并编入一定数量的老兵,要求以老带新,就地训练,防备王畿方向来敌。
姜临平静下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