旄黄钺,亲讨不臣!以正天纲,以肃国法!尔其慎之!
此谕!?”
……
要不是姬瑞坤出身贵胄,又是白发老人,见过的世面太多,换个人,这样的谕旨是没法读完的。措辞之严厉,前所未有,堪称刻薄。什么枭獍其心、独夫民贼、沐猴而冠、悖乱人伦等等,每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姜临的脸上、心上,就连宣读圣谕的姬瑞坤都觉得烫嘴。
要知道,跪着的可不是普通人,是威震一方的天齐国君,只是名义上比天子矮了一个等级,实际的权力可不比天子小。
他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姬瑞坤宣读圣旨时,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一片骇人的紫红!太阳穴旁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剧烈跳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牙根咬碎!那双曾令莒子纪如坠冰窟的锐利眼睛,此刻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死死地盯着姬瑞坤手中的玉轴,仿佛要将那卷承载着无尽羞辱的诏书用目光烧成灰烬!
尤其是“沐猴而冠”、“姜氏庶孽”这两句,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敏感、最不愿被触碰的痛处。他与姜波争夺王位,表面胜利,内心却始终有着一丝因借助联姻外力才稳固江山的隐痛和对质疑的极度敏感。“沐猴而冠”简直是将他君王威仪的外衣撕得粉碎,讽刺他是个靠外力支撑的小丑,同时彻底否定了他的正统与功绩,将他置于与叛国者同等的耻辱柱上!
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咙,姜临强行压下,但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的身体在颤抖,姜临,堂堂天齐君主,开疆拓土,威震东方,竟被如此当众辱骂?这是他自继位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行宫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姜临的随从和护卫们个个屏息垂首,冷汗涔涔,无人敢抬头去看他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表情。姬瑞坤身后的随从也紧张得手心冒汗,连焚香的烟雾都似乎停止了飘动。
姬瑞坤宣读完,缓缓合上玉轴,他不用去看也知道姜临的感受,心中也是狂跳不止。这位天齐君主的愤怒远超预料,那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身为天子使臣,他不能露怯。他挺直了腰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威严:“姜临,天子诰命在此。接旨吧。”
上次崔琦代表姬太子来训斥的时候,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这次老太师代表天子来,劈头盖脸一顿,姜临居然没有中途站起身。
他不是不想,而是太过气愤,气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