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刚入太学宫,跟随周童先生修行。”
来人摇了摇头,说道,“周童一个混吃等死的草包,怎么会有如此剑术?照实说吧,我不会为难你。”
顾承章无奈,只得搬出另一个人,说道,“晚辈名顾承章,是苍楚大司命熊崇首徒。因为误入地宫,被通缉捉拿。天子有好生之德,鞭笞后送至此处修行。这剑术,就是当初熊崇所授。”
“难怪。”来人点头道,“这就说得通了。熊崇虽然是巫祝之首,但所学甚杂,有这么一手剑术很正常。不过,这剑势阴寒,与你体内的纯阳真元相反,你要多加注意。”
顾承章心惊不已。这太学宫果然人才济济,一眼便把自己看了个通透。于是他赶紧点头称是,表示受教。
白发老者已经观看多时,攥紧了手中的茶盏。茶汤里晃动的,分明是六十年前那个在雁门关外,以木为剑对月起舞的自己。夜风掠过,将两段隔着光阴的剑鸣,轻轻叠在了一起,这才忍不住打听顾承章的师承。
“我三十岁就在这里了,未曾踏出门槛半步。对熊崇,也只是略有耳闻,却未曾见过,想来也是个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你的天资,应该比他差些。”来者轻轻摩挲着茶杯,笑道,“不过,你明显在这里不受待见,练个剑都要偷偷摸摸,为什么不离开?”
顾承章苦笑道,“天子降旨,无许可不得离开半步。”
来者恍然。他心生怜悯,递出茶杯道,“要不要喝一口,去去夜里的寒气?”
顾承章立刻想起了另一个人——姜飞叶,便婉言谢绝。
“看来你被人坑过,不敢随意接受别人的东西。”老者笑了起来,“人心啊,永远都是一样的。”
顾承章惶恐道,“晚辈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我又没说你做得不对。”来者轻轻啜了一口茶,感叹道,“青丝蘸白雪,来路生云烟。剑魄凝霜久,诗心对月眠。不过是檐角铜铃摇碎了几场春雨,镜中的容颜便已爬上秋霜。你十七八,我八十七,不知道是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还是你看到了将来的你。”
顾承章心有所感,微微垂首。
“我姓寒,名松。年纪大了,别人都叫我寒松叟,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年轻时,特别喜欢宝剑、宝驹和美人三样东西。只可惜宝剑已折、宝驹已死、美人已去,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寒松叟轻叩茶杯,看着顾承章的眼睛,问道,“年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人这一辈,活着,是为了什么?”
顾承章微微张开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