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护卫一拥而上,把顾承章围在中间。
“要抢?”顾承章故意压低了声音,粗着嗓子说道,“几个太素境的修行者,想好了。”
“不敢。”崔琦心也很慌,但要拿出必要的强硬,“道友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要是半路遭人暗算,这把剑落入邪魔歪道手里,岂不误了大事?为天下苍生着想、为大周天子分忧,都不应该冒这样的风险。”
“你待如何?”
见顾承章始终没有伸手拔剑,崔琦心里有了主意,“请道友持剑前往洛邑灵台,将养身体。我等自会持护,不会让任何人惊扰道友。等道友身体完全康复之后,想去哪里,都自便。如何?”
“不行!”顾承章就是从洛邑逃出来的,哪里还会回去。而且一路相处,用不了一天就会露馅。
“道友,我真的没有觊觎默渊剑,但山脚已经有人为此身亡,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来抢夺此剑。切不可如此鲁莽。”
顾承章心里一紧。崔琦说的多少有点道理,而且嬴无垢的人肯定一波接一波赶来,不如先顾好眼下,起码把伤口包扎一下,喘息片刻。此去洛邑路途遥远,晚上找机会溜走也就是了。
“那好吧。”顾承章答应了,“有劳。”
崔琦心中一喜,立刻让护卫砍两根树枝、铺上衣物,做了一个简单的担架,把顾承章慢慢地抬下山。他一路相陪,让一名护卫快速下山,先行准备。
趁护卫做担架的时间,顾承章抓紧让崔琦给他疗伤。
崔琦看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他出身贵族,也没上过战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饱读了医术,看个病抓个方子还行,处理这些外翻的皮肉、按压喷涌的鲜血,差点没把他搞吐了。
“道友真是心智坚韧,非常人所能及。”崔琦处理好伤口,撒上金疮药,说道,“要是我啊,早就疼得哭爹喊娘了。”
顾承章咬紧牙关,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心里在骂娘,你他妈来试试,痛不死你个鳖孙。
但他再疼也不敢叫唤,生怕嗷一声吓跑这个手一直在哆嗦的灵台郎。
结束后,崔琦还贴心地给顾承章换了件衣服,遮住身上血迹。
“有水吗?”顾承章的嗓音沙哑,头发被汗水打湿。
“有。”崔琦赶紧递过水囊。
顾承章一口气喝完,看了崔琦一眼,说道,“多谢。”
“道友客气了。”崔琦笑道,“您只要答应前往洛邑,就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