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二十八宿,以残香为笔,血汗为墨,天地为符纸。黑鸦的手指就要捏碎颅骨的时候,最后的请神咒终于完成:
“魑魅魍魉,皆入吾彀!”
四周陡然响起万马嘶鸣。
黑鸦惊觉双臂重若千钧,难进分毫。他当机立断,暴退三丈,所过之处草木疯长,转眼形成荆棘牢笼。
顾承章以最后的精血,催动了困龙阵。
黑鸦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的眼光毒辣而精准,判断出顾承章已是强弩之末。于是他任由荆棘刺穿脚掌,身形突然模糊成万千鸦羽。每片羽毛都化作淬毒短刃,从四面八方射向阵眼。这是他最拿手的杀招,千片玄羽齐出,神仙难救!
顾承章捏碎了最后的残香。
紫电如地龙般拔地而起,却在触及鸦羽的瞬间暗淡——他的丹田终于油尽灯枯。当第一片玄羽贯穿右胸时,他恍惚听见师父沉重的叹息。紧接着是左腹、右腿、肩胛……血花绽放成一朵凄艳的红梅。
当黑鸦真身从鸦羽中重组时,血泊中的顾承章右手仍死死攥着香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微微抽搐的身体再也捏不出半个法诀。
黑鸦眯起眼睛,看着顾承章暗褐色的眸子,仿佛有星辰在其中坍缩,他在心里感叹道,“你真的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难怪嬴景父子一定要杀你。”
从后背受伤开始,顾承章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此人对手:俩人境界差距太大,何况三天前他刚刚燃尽心头血,走路都费劲。但束手就擒,从来不是他顾承章的选择。
他要以身为饵,诱杀此人。
只可惜,功亏一篑。
顾承章咳出一口血,手指无力地松开,任由香灰被风吹散。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智和果决,所以,我不折磨你了。”
他轻轻一扯,拉回链刃,一刀捅向顾承章心脏,打算给对方一个痛快。
林间突然掠过清风。
这风来得蹊跷,带着北地雪松的寒意。黑鸦脖颈骤然浮现鸡皮疙瘩,多年刀头舔血的直觉让他硬生生扭转身形,往旁边闪去。
他的心脏旁钉着一支小小的冰锥,血液翻涌中,泛着幽蓝的冷光。只要晚一步,当即毙命。
十丈外,玄色大氅如飞鹤展翅,剑未出鞘,林间已落霜华。
黑鸦捂住胸口,满脸不可置信,厉喝道,“你是谁?敢插手夜枭阁的事?!”
自出道以来,还没人能摸到他的衣角。今天是怎

